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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云程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过自己。即使自己主动发消息，得到的也都是很疏离的回应。

本以为露台过后，所有事情，包括自己和云程之间，已经越走越近了。

可越是近就越是远。他和云程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越想看清就越是模糊，越想靠近就越是小心翼翼。

和那天走廊上的人说的话有关吗。

周六晚上六点零九分，余嘉翌来到云程兼职的甜品店门口。

“可以聊聊吗？”余嘉翌拦住刚出门假装没看到自己的云程，“我有话想跟你说。”

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云程先开了口：“对不起，嘉翌哥。”

“为什么要道歉。”

露台上的无理取闹？后来的逃避？云程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和你相处中感受到的那个云程有出入。”

“没关系，有些话我也没来得及和你说。”

余嘉翌不再向前走了，他转过身看着云程，然后开口，“不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和我对你的感觉是否一样，有些东西挑明比一直模糊下去更需要勇气。可能接下来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是负担，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云程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击鼓，否则他为什么有些听不清对方说话，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

“云程。”这是余嘉翌为数不多喊自己全名。

“我喜欢你。”

余嘉翌说的很认真，应该也很紧张。云程看见他耳朵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可能对你来说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很确定。不是学长学弟之间的欣赏，是想要在一起，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道路交叉口的转角，有一片供市民休息的扇形区域。云程没有立即回答，他拉着余嘉翌到长椅上坐下，对面两个小孩正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深呼一口气，云程开口：“其实那天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他说的是新生开学那天。余嘉翌记得远远看到一个男生蹲在那，行李箱和黑色收纳包放在脚边，脸上没有迎接新生活的喜悦。

“说好来参观参观的，结果我爸在校门口接了个电话，连车都没下，带着我妈直接走了。”云程自嘲的笑了一声，“还以为是多大的生意等着他呢，原来是他外面的女人进产房马上要生了。”

余嘉翌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任何说出口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程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接着讲：“算算时间，是在他知道我和男生谈恋爱之后。”

是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父亲才会出轨的吗？

是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母亲才会痛苦的吗？

是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导致这个家支离破碎的吗？

要是云志平口中的云理还在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出生。

自己有个哥哥是云志平在画室说漏嘴时才知道的。

云禾八岁上小学那年，四岁的云理在陈连淑下地干活的时候跑去水库旁边玩。还在弯腰除草的的陈连淑听见邻居慌张的叫喊声才知道，云理溺亡了。

两年后，云程出生了。

因为带着寄托出生，走到这一步的自己才更加可恨。

他应该按部就班，在既定的跑道上全力奔跑。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出生是父母正确的决定，他们这些年的付出是值得的。

他应该比哥哥做得更好，但是现在带给父母的似乎只有失望。

看不清对面荡秋千的小孩，云程使劲揉了揉眼。

“这不是你的错。”余嘉翌说，“这不是你的错。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他出轨的理由。这只是他为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为自己心安理得的出轨找的借口。”

“可我妈是无辜的，她却受到了很多伤害。”

“可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你也为此付出了很多。”

秋千上已经空荡荡了，云程不再出声。

那晚过后，云程发消息说自己需要点时间，余嘉翌也不着急，等着云程的回答。

郑衍好长一段时间没给云程分享自己的生活，再次发来消息，是拍了两张手指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