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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1页）

元旦过后的第二天，趁余嘉翌还有休息时间，在云程的提议下两个人去了一趟渡月湖。用云程的话来说就是再走一遍当年走过的路。

这个时间节点，景区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潮裹着冬天的寒气和节日的余温，从入口涌向四面八方。

云程望着远处那排被风反复吹拂的水杉，枝叶比印象中稀疏了一些，树干上多了几道新的裂纹。渡月湖和记忆中还是一样，只是岸边的石板被踩得更光滑了一些，栏杆上的漆剥落了几处又补上了新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些树还没这么高，建筑的墙角还没泛出青苔，他们走的路也还没被那么多双脚磨出凹痕。如今站在同一个地方，风从同一个方向吹过来，吹在脸上的感觉却好像不太一样了。

云程和余嘉翌在绕着湖边走，一路上拍照留念的游客依然很多。

“嘉翌哥，我们要不要也拍一张。”云程拽拽余嘉翌的袖子，像是寻求同意般开口。

“好啊，说不定还能碰到当年那个给我们拍照的人。”余嘉翌说着便向四周张望。

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两个人随机挑选了一个摄影师。巧的是，这个摄影师带他们挑了一圈合适的地点，最后定下的正是当年他们所站的位置。

快门声响起，这次两个人心照不宣，握住了彼此的手。

云程拿着新鲜出炉的照片，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他左手对着湖面举起照片，右手拿起手机，要单独给照片和渡月湖拍张合照。

就在云程挑选好角度，维持这个姿势准备按下拍照键的那一刻，镜头右侧出现另一个举着一张白边微黄但纸面如新的照片的手，定格在了云程的右上方——是八年前的那张。

休息完这几天，余嘉翌便全身心投入到他下一部作品的创作中。虽然上一次的提名给他带来了知名度，但想要在影视界走得更远更稳，作品才是他递给这个世界的名片。

余嘉翌忙起来只有开工前和收工后能给云程发上消息，不过也只是简短的聊几句。有时候开工太早、收工太晚，两个人只能有时差的回着。

从余嘉翌进组，云程就开始频繁地看天气预报。

拍摄地点在南方，入冬之后阴雨连绵。他每天刷着当地的实时气温，看到数字一直在十度以下徘徊。他又翻出余嘉翌昨天凌晨发来的照片——余嘉翌穿着剧组发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件单薄的卫衣，领口露出一点锁骨，握着咖啡的手指冻得有点发红。

到片场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云程没有提前说，只从郑衍那儿套来了具体的拍摄地址。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箱子里大半空间塞的是保温壶、暖贴和几包他提前烤好的坚果曲奇。

片场在一个旧厂区改的影视基地里，他把箱子寄存了，跟着导航绕过几排搭景的棚子，在一栋旧楼门口被一个场务拦住了。

“请问你找谁？”

“找余嘉翌导演。”

场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干净的白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羽绒服，头发被南方潮湿的风吹得有点乱，看着不像来递资料的，也不像来探班的演员：“余导在里面拍，可能不太方便，你是……”

“朋友，”云程说，“我从外地过来的。”

场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带到了一个空棚里：“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这场拍完我帮你跟余导说。”

云程点头道了谢，在旁边一把折叠椅上坐下来。晚上的片场比他想象的冷，四面通风的旧楼里穿梭着工作人员，灯光把整个场景照得通明，各种线缆在地上蜿蜒而过。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余嘉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想我了吗？”

“想你了，怕你一直不按时吃饭。”云程起身把余嘉翌依旧没拉的拉链拉上。

“饭我都有按时吃的，放心。我可不想看见你心疼我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你呀。”

贫嘴的余嘉翌伸手要抱云程，被云程侧身躲开了：“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咋了，我自己的男朋友我还不能抱了。”余嘉翌说的理直气壮。

“不是，”云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羽绒服的拉链头，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是怕会影响到你。”

“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余嘉翌知道云程在担心什么，他牵住云程的手说没关系，爱是不需要东躲西藏的。

为了春节的时候剧组的人都能回家过年，拍摄行程安排得很紧。云程走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有时差”的状态。

除夕夜前一天晚上，余嘉翌拉着行李箱，赶到了云程家楼下，他抬头看着亮着灯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