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晚高峰,路上车辆缓缓移动着,开往不同的方向。城市有些燥热,像一锅慢慢煮沸的水。西边天空出现一片细密而整齐的鳞波状云层。斜阳穿过云层,被染上金黄、橘红甚至玫瑰色。
云程从甜品店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又把手里的东西小心放进出租车里。
郑衍牵线,给店里揽了个甜品台的活儿。为了保持口感,云程准备在晚宴开始前去送剩下的酥皮类甜品。
路上堵车,等云程赶到晚宴就快要开始。
电梯打开,云程快走两步。
身旁两人应是宾客,不知聊到什么话题,手舞足蹈间其中一人往后踉跄了几步,碰到正在弯腰摆放甜品的云程。没有站稳,云程往旁边倒去,胳膊带倒了桌上的甜品架。
虽然在角落里,但声音也引来了一部分目光。
“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没有受伤吧。”旁边那人站稳后看向云程。
这两天店里忙,又没怎么好好吃饭。这一撞,云程还真缓了缓。
眼前伸出只手,还未看清,云程搭上借力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声音来自另一个人。
云程静止在原地,记忆里尘封的声音有些久远了,那总是带着笑意的上扬尾声,如今多了些沉稳,穿过耳膜,一瞬间调动大脑。
像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云程只是沉默着看向对方。
“你还好吗?”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回过神来,云程用了点力抽出手,低下眼皮:“我没事,只是这里要重新布置一下了。”
对方也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云程脸上,不疾不徐道:“我是说,这几年,你还好吗。”
周围人投来好奇的眼神,低声讨论着。
李至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挡在二人身前。
他轻轻拍了拍云程肩膀:“先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一下吧。衣服上沾了些奶油。”接着又朝余嘉翌使眼神,示意周围人在看。
洗手间门口,李至靠站在墙边:“大哥,你现在好歹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注意言行举止啊。小心被拍到传出去不一定给你写出什么花来。”
余嘉翌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李至说:“我还真想看看能写出什么花来。”
李至倒也习惯了,眼睛在余嘉翌脸上扫了一遍:“不会吧,当年你俩就这么有头没尾的结束了,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余嘉翌目光看向洗手间内:“谁说结束了。”
洗手台前,云程打湿纸巾擦了擦袖子和衣角上的奶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一口气。
原来是卷积云。
他没来由的想到黄昏时的天空。
走出洗手间,余嘉翌还在门口等着。
晚宴已经开始了,李至劝不动,只好带着余嘉翌的名片一起去社交了。
“甜品台那边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处理了。”
云程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余嘉翌轻轻皱了下眉——太生疏了。不过他没过多表现。
“要回去了吗,我可以送你吗。”
“你应该是来参加晚宴的吧,现在就离开是不是不太合适。”云程想婉拒了他。
余嘉翌耸耸肩:“我陪李至来的,他在这就行。”
忙了几天,云程确实有些累了,不想再过多拉扯,索性答应了。
城市街道上,路灯刚刚亮起来,光还是淡淡的。夜晚真正来临前的这段时间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所有人都慢了一点,轻了一点。
车上两人的心事没有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