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外,一个个村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个纸人。这些纸人和村民的身上都有着红色的丝线缠绕,正中央站着几个村民,他们抬着的正是崔然和阮幕昨晚所看到的棺材。
棺材用木头吊着,木头的下方用绳子缠绕着四个碗,每个碗里都有着清水。而那些纸人和村民齐齐躬着身子,崔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有求与我们。
崔然深吸一口气,装着胆子走到了那两口棺材前。棺材不知为何没有盖子,崔然看向棺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人。
躺在左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双手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个小纸人。右边是个稍微年青点的男人,他同左边男人一样的姿势只不过身上空无一物。崔然伸出手想要拿起纸人,但他的手在距离中年男人的身体,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时。
躺在棺材中的男人睁开了双眼,崔然被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退了回来。
“你有气怎么躺棺材里!”崔然怒吼。
两个棺材中的男人,缓缓坐起身,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后这才看向崔然和阮幕,异口同声道。
“两位远方的朋友,你们很特殊,我们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来听听,但事先说话我可不能保证,一定会去做。”
“你现在所见的这些村民,都是我们以极大代价保护下来的。至于这些纸人,他们承载着已死去村民的灵魂。”
崔然挑了挑眉,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了风村长的秘密。比起听从头开始的故事,他更想知道对方所寻求的帮助是什么“能不能讲重点,我不是很喜欢听别人讲故事。”
两人沉默了一下,没有想到崔然会如此干脆的打断他们。
“今日二狗被村长献祭的地方你们已然知晓,我希望你们能去把那个地方摧毁。”中年男人将手中的纸人递了出来“做为报酬此物。”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但村中像你们二人一样的人不多了。”
阮幕注意到,自从这二人从棺材里坐起身,原本碗中干净的水正在一点点变得浑浊。但这个浑浊与他平日里所见的不同,大多数变浑浊多为污染,可这碗中的水变浑浊像是上面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气。
“什么意思?”
“你们应当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事,那块木头可以带给人长生但并非没有代价。”
“什么代价?”
“所谓的长生,就是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它!”
听到长生两个字,阮幕微微愣神。它得到那本笔记里,长生和“她”这三个字不断的被提及,可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之人无一例外都因为各种原因早早离世。
长生真的存在吗?
阮幕想了想,或许吧在自然界有许多动物或是植物,以及细菌等可以通过寄生,共生的方式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可说到底就只有两个进化分支,一个是减少体内能量消耗,另一个则是补充快速消耗掉的能量,但这两种方式本质上并没有不同。所以长生是不存在的,但“她”一个在阮家笔记中被反复提及,甚至就连这所谓的青鸟之力也有“她”的身影,“她”究竟是谁?
阮幕收起思绪冷笑一声。
“按照你这么说,现在的风村长是一个半人半植物的怪物?”
两人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纸人扔在地上,躺了回去。那纸人脑袋转了回去,向着私塾外走去。
崔然看着飘落在地的纸人,心中满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去伸手拿这个东西了,崔然捡起纸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这个名为归墟的地方究竟该如何出去?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我们一点点摸索?
崔然带着这些疑惑看向了阮幕,但阮幕只是静静的看着纸人离开的方向。
……
夜晚,村长家墙外。
“别挤我。”
崔然和阮慕趴在风村长的院墙上,向小院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