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杭州市滨江区滨文路67七彩棺材铺。
一个身穿中山装,手中拿着牛皮纸信封的男人站在一家名为“七彩”棺材铺前。棺材铺中,一个皮肤嫩白的头发遮耳,从侧面看去长得十分秀气的老板坐在地上扎金元宝。
铺内,崔然抬起头看向铺位。这个男人已经站了三个小时,这期间他曾上前与对方搭话,但换来的只有沉默。虽然棺材铺几个月不开张一次,但就这么站着一个人,总是会让想来的人刻意避开。
干他这一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再等一个小时,如果对方还站在原地不走,那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
轰隆!
铺子外传来一声惊雷炸响,黑色的乌云从南边缓缓压了过来。乌云之中隐隐有紫色的闪电划过,崔然听到雷声迅速起身走到门外,抬头看向天空“看来今天只能歇业了。”
“大叔,这天马上就下雨了,你要是不走的话不妨进来坐坐?”崔然指向棺材铺中,最靠近门的棺材“虽然你现在可能用不到,但提前预定,到时间我给您送过去?”
崔然说完这句话便不再搭理对方,因为他知道这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绝对不会回答。他一一将摆在门外的花圈和纸人搬进了屋内,也就在这时紫色的闪电裹挟着豆大的雨滴砸落,震耳的雷声像是一个人,生气的怒吼。
雨滴砸落在男人身上时,他终于动了。男人走进棺材铺内,拍了拍肩膀上的雨滴,看向崔然良久后微微点头,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崔然狐疑地看着对方。
中山装男子,声音沙哑“信。”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信,我问的是信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给谁的?”
“你。”
崔然翻了个白眼“这封信既然是给我的,你站在那里那么久,我问你话也不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招了一个门神呢!”
男人没有反驳崔然的话,只是将信往前递了递。崔然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信都戳到他的胸口了,看来如果不收下对方很可能会塞进他的嘴里。
崔然接过信,并未有着急打开“这封信是谁送的?”
“她。”
“他?他是谁?男的女的?有什么目的?”崔然一连串问下去,让原本打算回答的中年男子闭上了嘴。
崔然也意识到他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压根没有等到对方回答。中年男子还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压下心中的许多问题,中年男人想好了措辞才缓缓开口。
“一个女人,你不认识她,但她却认识你。”中年男人顿了顿“她之所找你,是因为你家人未完成的事,应当由你亲手完成。”
崔然轻笑一声“我的家人在我八岁那年就失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去做这件事?”
崔然将手中的信塞向中年男子,但对方轻轻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外。信飘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中年男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躲这么远,怎么这信会咬人?”
“确实会咬人。”
中年男人这句话,让崔然气得笑出了声。他从地上捡起这封信时,看到对方转身离开了。耳边传来他的话“你家人失踪的真相,和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封信中。”
崔然走到门前,大雨所带来的雾气扑在他的眼睛上,仿佛给世界穿上了一层朦胧的衣服。崔然关上门靠在上面,他上下打量着手中的这封信,明明看着轻飘飘的,但却有着十足的分量。
崔然撕开信,右手放在撕开处,左手轻轻晃动信封。很快一个薄薄的纸片和一本册子滑落至他的手中。崔然右手紧握左手高高举起信封,试图弄懂这个信封是如何装下这本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