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灯光灰暗,檀木家具泛着灰黄的光,木门“吱呀”一声被轻推开,林云霄屏住呼吸,从床上做起,手中紧握住刀具,双手却忍不住颤抖。
门外露出一角白衣,随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林云霄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两国交战而败被召回,而现在所处在好兄弟常青辞家中。
因常年带兵打败,五感比常人更敏锐,凡是营帐内有一点必万分小心,枕下常常备有刀、剑等防身工具。
林云霄抬头望去,常青辞依旧是记忆中那样,只是穿衣习惯依旧没变。
站在屋中的常青辞手中端着一碗算发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汤,林云霄看着那碗药汤,心中的恶心犹如雨后泥坑一样,此刻,爱穿白衣的常青辞犹如恶鬼。
林云霄一只手扶住额头叹了一口气:“皇上召回我估计想以败仗为由,拿走我手里的兵权,交与不交,都想除掉我手中的权力。”
“常清辞,我想……”
“如今皇帝与太后不和,世家都在暗中操控着各州势力,皇帝完全属于被架空的一个状态,皇帝想收回兵权,那便掌控了一方势力,嗯,世家和太后可能会联手对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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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辞将手中的碗端给林云霄,林云霄不解抬头看向他,常青辞直接握住他端着碗的手往嘴倒,脸上依旧挂着笑。
“咳,咳咳,你,咳。”
常青辞搓了搓手,一幅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想好该怎么办了没,明日就要去参加皇上的宫宴了?”
林云霄站起走到桌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摊开画纸,笔上的墨顺着笔尖在宣纸,上一滴一滴的晕染开,可他眉间的程序怎么也化不开。
“你这是画了一个什么?一朵花?一只鸟?还是一棵树?”
常青辞纵使平日喜好风雅,此时也对着这一滩黑团皱起了眉。
窗外的夜色渐黑,画纸早已被黑纸浸得看不见一丝白,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狡猾。
***
常青辞和林云霄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又由太监小馒头引路到宫殿,殿内沉香在斜阳下绽作青龙,风过残影散,檐角金碎玉玲响,极尽奢华。
“要是拆了换作粮草装备该有多好啊!”林云霄在心里默默的念道。这也不怪他,对于武将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装备,国库若无钱银,苦的便是边关将士,边关将士若苦,遭难的便是无数无辜的百姓。
“林将军和常公子到!”小馒头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常青辞和林云霄静静地跪在大殿中央,萧景帝身着墨黑色长袍,身体健壮,坐在身边的常贵妃身着一袭暗红色衣裙,长发被金簪挽起,身姿娇小,离萧景帝身边有一些距离,若是细看,能看到她眼中隐隐泛起了泪花。
两人就静静的跪在店中央,殿内的官员拿不准皇帝到底什么意思,都低下头看着桌上碗中的食物,有些官员还悄悄的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常青辞和林云霄。
“爱卿近日劳途奔波辛苦啊!萧景帝抬起头问林云霄:“无数将士战死沙场,我看你也别管兵权了吧!”
林云霄扣头:回禀皇上,今年严寒,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饿着肚子在战场上拼死搏杀,臣管理是管理失职,臣愿意上交兵权,但请皇上,给臣一个公道,严查贪污粮草军饷之人。
林云霄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随即又再次重重地叩下了头。
萧景帝随即一愣,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林云霄才肯交出兵权,没想到这么轻易他就上交兵权了,难道他想做一个逍遥王爷,他转性了?
“爱卿,快快请起。”萧景帝哈哈大笑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爱卿既如此,朕也不勉强你,只是朕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小馒头。”
“奴才在。”
“拿笔墨来。”萧累帝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胡须。
“忆往昔,林将军屡立战功,威震帝国,保我边疆安宁;又运筹帷幄,战报不断,实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也,朕心甚慰,嘉其忠勒,特赐“安国将军”,以昭告天下。”
“安王?不就是安分守己的意思吗?看来以后我们得远离它。”一位大臣说道。
另一位大臣连忙附和“是啊!没错没错”。
“臣,谢主隆恩。”凌云霄再次叩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