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一声:“呵。”
那个报信的同学听到了,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问我:“白池屿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白池屿没搭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想再说话。
这一趴,就趴到了上课。方律始终没有回来。从那个同学把他叫走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直到某天上课,老师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由于特殊原因,方律同学请假了。运动会的报名,暂时转到白池屿同学这里来。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白池屿的心猛地一沉,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白池屿立刻冲到老师办公室,着急地问:“老师,方律同学怎么了?他为什么请假啊?”
老师看着白池屿一脸焦急的样子,笑着说:“池屿啊,你怎么这么关心方律同学?放心吧,他没什么事。就是他弟弟生病了,请假去医院照顾弟弟了。”
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老师看着白池屿突然低落下来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池屿连忙摇摇头,扯了个谎:“没有,老师。就是还没从假期的懒散里缓过来,有点想放假了。”
老师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白池屿同学,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要以学业为重,好好备战高考,该收收心了,知道吗?”
白池屿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注意的。那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等老师走远了,自己才慢吞吞地走回教室。一路上,白池屿心里乱糟糟的。原来他不是不喜欢男生,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自己有什么资格怪他呢?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自己,明明说好了只是暗恋他,不打扰他,不让他为难,可现在,好像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方律请假了很久,久到白池屿身边的座位换了一个又一个临时同桌,久到白池屿快要习惯没有他的教室。
直到某天体育课,白池屿才再次见到他。
以前白池屿最喜欢上体育课了,可以自由活动,可以打篮球。可那天的天空雾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带着他的心情也糟糕透顶。同学们喊他去打篮球,他也只是摇了摇头,婉拒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操场边上走着,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百无聊赖之际,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篮球场。下一秒,脚步就僵住了。
是方律。
这两个星期以来,自己最想见的人,就站在那里。
只是,他好像又转班了。他身上穿着的,是A班的班服。也是,他那么优秀,本来就该在尖子班。而自己,不过是B班的学生。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有这样的差距。
方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头来。他的视线在白池屿身上扫过,却没有停留,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他身边的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袖子,仰着小脸问:“哥哥,怎么了?”
方律摇了摇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白池屿这边瞟。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对那个小男孩说:“没什么,我们回教室吧。”
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紧紧拉住了方律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远了。
白池屿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道:“为什么每次,我只能看到你的背影呢?我们之间,终究是没有缘分吧。”
白池屿再也没了待下去的心思,转身走到体育老师面前,低声说:“老师,请假上厕所。”
体育老师看了看白池屿后点了点头。
白池屿在得到允许后转身就走,什么上厕所,只是想为回教室找的借口罢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上了高中之后,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独来独往的,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虽然和新同学们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或许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安安静静地学习。
白池屿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律的影子。暗恋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没必要让他知道。
正想得入神,白池屿无聊地抬起头。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方律就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白池屿。
白池屿的心跳骤然加速,刚想起身跟他打个招呼,他身边就突然冒出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拽了拽他的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律就跟着他走了。
这次,自己连他的背影都没看清。
白池屿自嘲地笑了笑,白池屿啊白池屿,你怎么就这么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