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闷油瓶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过去看,就看到那堆狒狒的尸骨下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我往四周都看了,地面上只有极其狭小的缝隙,要下去几乎不可能了,就连闷油瓶在缩骨状态下都不可能下得去。这几乎是一间密室了,小花他们到底是怎么在这里消失的?我觉得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们是真的被鲁神拖下去了。那么,我们要深入下去,就也只有这种方法了。我拿起小花留下的录音机,还能勉强使用,按下去里面就播放出打雷一样的烛龙叫声。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原始苯教里这种古神的禳解仪式为什么需要龙的叫声,助兴么?我愣了一下,古神有这种特殊癖好么,我觉得未必不是古人自己在牵强附会了。但目前看来,小花留下的录音机是能派上用场的,甚至他摆成结合姿态的那两具骷髅,是在暗示:想下去的话就得跳舞么。我摸着下巴蹲下来,看了一眼闷油瓶,心说我能拔萝卜,你会跳恰恰么?终于见面了闷油瓶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期间闷油瓶一直在看着我。如果是胖子在这里,我立即就会回头对他竖中指,然后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笑话告诉他:我去给你拔几根萝卜,你就在这等着我,不要乱动。但闷油瓶盯着我动作,我只能在一阵阵打雷似的吼叫声中硬着头皮,慢慢蹲了下去。我应该是有点低血糖了,那一下蹲的特别狠,站起来瞬间就感到眼前发黑,接着我就看到闷油瓶忽然动了,他朝我走过来,直接单手从我腋下穿过。我一愣,以为他是要跟我跳恰恰,就张开手做了个拥抱的动作。但结果他猛的用力一起,我整个人像萝卜一样被他从地上拔了起来,扛到肩上。我头猛的一痛,头朝下的姿势很容易脑溢血,但没等我调整好状态,闷油瓶就低喝了一声。一刹那间,我就看到那些缝隙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扭动。我根本没有拧开手电的功夫,情急之下扔出几根荧光棒,就感觉到闷油瓶压着我的力气突然大了好几倍,那一下差点给我肋骨捏断几根。接着他挡住我的后脑勺,再然后我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余光模糊的看到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蛇形黑影,比之前盲塚看到的要大数倍。闷油瓶用手挡在我的头后面,我同样紧紧护住他的脑袋。两个人瞬间就像被扔进了破壁机一样,直接冲进乱石堆里。我闭上眼,有一种马上会被绞成肉馅的错觉。但随之,我发觉自己竟然还是清醒的,皮肤上传来一种异常的灼热感。睁开眼就看到闷油瓶拽着我胳膊,我看不清周围是什么,但立即就感觉到我们是在水里,而且是温度极高的地下温泉里。我愣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身体,这种温度的泉水已经完全称不上是享受了,几乎就是一种痛苦的清醒。这让我觉得古人对于十八层地狱的描述是有依据可循的,人活生生被煮熟煮死就是这么一种感受。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来自皮肤最外层的灼伤感,这种疼痛让我的感官变得缓慢,但我完全保持着清醒,而且意识到自己在经历着什么。接着,我甚至闻到了肉香味。我不知道是我熟了还是怎么了,只能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这时候,我想起几年前听来的一件事,具体地方就不说了,当时那边有人处理被尸毒感染的人用的方法就是煮,但因为掌握不好火候,到最后几乎就是,你在死之前甚至还能闻到自己被煮熟的肉香味,运气好的话还能尝上一块。然后我就打了个哆嗦,我觉得我只是脸皮厚一些,跟闷油瓶比起来的话,还是我要熟得更快一点。我反手拽住他,“小哥,你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实际上他在看哪我也不清楚,因为周围非常黑,几乎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他直接捂住了我的嘴,我以为他是不想听我说话,赶紧摆手,但他捂住了我的口鼻后,又捂住了他自己的口鼻,对我点了点头。我瞬间意识到这是要下潜的意思。我们一头扎进滚烫的水里,那一下直接头皮都能烫掉了,下潜到后面,可能只有短短几十秒时间,到了后来,那种痛苦的感觉逐渐减弱。我感觉到自己的脂肪都开始分解,整个人变成一团糊状,身上的皮像乌龟壳似的开始变硬。要死了么?我不知道,只感觉自己正在变成麻辣烫的汤底,而我就是一根被煮到烂熟的萝卜,小哥呢,是东北大葱么?还有别的死法可以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