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太突然,听白没有来得及消化,又一个信息砸来:“基地刚刚审议通过《南方基地对各级向导和各级哨兵的等级将全方面公布》,意味着不再向导和哨兵的等级不再只有自己知道。”夏停语调不轻不重讲出,听白揉了揉眼,还没有明白夏停为什么会跑来喂她喝水,一个又一个重磅消息砸得她头痛不已。南方基地不公布向导和哨兵的等级一方面是为免去攀比心,另一方面是怕异种有计划有意识围着一个向导和哨兵攻击,不公布有好也有坏,坏处是,哨兵一旦发生暴动,向导无法根据哨兵的特性进行精神疏导和安抚。听白淡淡道:“是因为这次黑市爆炸吗?”夏停:“嗯。”听白眼神飘向别处:“那还有其他事吗?”夏停垂眼,盯着听白的脖子:“嗯。”听白暗暗松了一囗气,还好没提她擅离职守的事,虽然摸不清夏停来的意图,但别追究她的事就行,听白看向别处,忽然,夏停问道:“口渴?”想起方才被水呛到鼻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不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渴。”空气弥漫二人尴尬的气息,听白回想和夏停方才的对话是否有疏漏:“我再想想艾斯博士的建议。”夏停:“嗯。”听白只见夏停还是一动不动维持同样姿势,她再次开口:“我有一点累。”夏停:“嗯。睡吧。”明显的逐客意思夏停始终听不出来,听白慢慢躺下床,双手盖过白色被子,紧紧闭上眼。快睡着之际,被子轻轻盖好,冰冷触感拂过额头,她欲想睁眼,但眼皮过于重,就没有睁开眼,任由他去。一道亲和的光线略过听白的眼皮,她张开手臂,眯着眼看向夏停坐的那处,发现还有人影在,没看清,直接开口:“你怎么还没走啊,在这里待多久了?”眼前的人眼睛微微睁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才慢慢“嗯”了一声。听白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哈了一口气,道:“我想喝水。”眼前的人顿了一下,随后起身,听白枕头垫墙枕住,接过递来的水杯,她抬头道:“谢谢。”“嗯,水的温度还适应吗?”刚喝一口水,她被声音呛了几下,眼前的人着急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抬头彻底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林泽?”听白试探问道。“嗯,是水的温度过高呛到的?”林泽讲听白扶好,随后又坐回去。听白捧着水杯:“不是,水的温度很好。”每一次醒来,都会刷新新人物来看她,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还好没有叫错人。空气又陷入寂静,自从上次在幼儿管理中心见过林泽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不知他最近在干什么,但听白也不好直接出口问,太冒昧了,只好转向别处问道:“西明怎么样?”林泽:“活着。在你隔离的病房。”听白:“那”不知西明没有向林泽提起她的朋友,突然间开口会不大好。林泽看出她想问什么,抿了抿嘴:“你朋友也活着,迁去3区生活。黑市没了。”听白安心了,思绪飘向别处,对于黑市有无,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想起在黑市偶遇克拉尔夫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克拉尔夫人,她思考片刻,实验室挂的相框里的照片克拉尔夫人为幼童擦干眼泪的幼童究竟是谁,为何幼儿管理中心有那么多幼童,克拉尔夫人为何选一个哭泣的幼童的照片挂上去,是幼童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那幼童是克拉尔夫人的孩子。林泽一直盯着听白的神色变化多样,眉头微微上挑,听白抬头看了看林泽,他好像是四岁送去幼儿管理中心,据她了解克拉尔夫人任职时间和林泽四岁那年,林泽四岁到幼儿管理中心那年刚好是克拉尔夫人任职的第一年。听白道:“克拉尔夫人,在你十六岁成年时,一直都有照顾你吗?”闻言,林泽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翘起的二郎腿忽间叉开,缓慢才吐出一句话:“是。但我14岁时已经离开幼儿管理中心。”“去哪?”听白语气有些激动,微微吓到林泽,她不好意思道:“有些好奇。我记得未满16岁的幼儿一直要待着幼儿管理中心直到满16岁。”林泽道:“你是在关心我的过去,还是想要知道克拉尔夫人的下落。”听白脑子宕机一秒,轻声道:“都有吧。”硬是要出个所以然,她是回答不出来的,如果说里面掺杂关心,她能肯定的是,有的。林泽阖眼片刻,随即扯了扯嘴角:“11岁那年,我体内的哨兵基因觉醒,发疯似到处嘶扯,破坏幼儿管理中心的东西,克拉尔夫人知道后,找了一名向导安抚一下我,我暂时恢复理智。哨兵初次觉醒基因需要面临多重危险,处理不当,会直接发疯,发狂,直到失去理智,变成异种。那时,是克拉尔夫人一直陪伴我左右,像一位知心的姐姐帮助我控制体内哨兵基因,可后来,不知因为什么,我和克拉尔夫人关系降至冰点,再后来,我离开幼儿管理中心,时不时会回来看幼儿管理中心的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