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深谷边沿的昆虫类别已按灯塔所给采集完毕,随后,他们休息一会儿,便要出发前往深谷深处。深谷边沿没有靠近深谷深处黑得快,从后车厢望出去,外面仍是尘亮尘亮的,杂枝杂叶丛生。听白眼神呆呆望着,脸上看起来很疲倦,她大概是不习惯一次性见那么多异种昆虫,又或许是单纯的累了。就在这时,有脚步声隐隐从车外传来。“累了?”冷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她微微抬眸,灰色眼睛正满是柔和的看着她,与他的声音形成一热一冷的对比。听白顿了顿,很轻“嗯”了一声,继续机械望着外面。她没有问林泽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可能雇佣兵是在野外到处寻宝吧。二人相对无言坐了好久,林泽再次开口道:“我等会也要去深谷深处,和你们一起去。”深谷深处的东西可比其他处值钱多了,雇佣兵自然而然会去。听白想了想,犹豫要不要开口,他帮了自己两次,一次是被鼻毛很长的哨兵追杀,他开枪击毙;一次是她要深谷去找亚力,他出手出车带路寻找。这么的帮助,听白不知如何去报答,她不能因为无力,所以接受,因为接受,所以心安理得不用报答。她道:“之前开的五瓶向导素,你全部都喝完了?”林泽道:“全部喝完了。”听白道:“那你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进行精神疏导,如果可以,现在也可以的。但我只是个b级向导,只能进行浅薄的精神疏导,不过,还是对你有一定的帮助。”林泽嘴角上扬:“又买了几瓶向导素。”听白呆了呆,明白过来。也是,雇佣兵不像军方哨兵那样一安排有野外工作,必须在野外待够安排好的时间才能回基地,何况,他还是雇佣兵的头儿,时间灵活度更高了。她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精神疏导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你也帮了我两次。”林泽勾勾手指:“随时都可以吗?”听白没明白,只是一昧想着报恩:“对的。你有需要就来找我。”亚力走过来:“可以出发了。”深谷深处,亚力他们的机甲车是开不进去的,他们只能坐林泽他们团的车子进去。深处四下寂静无声,听白陷入沉睡,两天的样本采集以来,她见过无数只千奇百怪的异变昆虫,每一入睡,都会感觉有昆虫在她身体上,脑子里,爬行,边爬边留下粘液,一惊醒,满身都是黏黏腻,因此,她不敢入睡。太静了,没有一点声响,她朦胧中,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两点猩红,她与之对视良久。——!脑袋“砰”的一声,她下意识伸手向前摸住那那两点猩红。差一点,只剩一厘米,她就要摸到时,她醒了。柔软的座椅让她真实感受到,那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便消失了。听白揉揉眼,看向车窗外,依旧看不见,但比她第一次来好多了,没有什么巨大的异种怪物凝视她。林泽:“醒了。快到了。”听白点点头,依旧趴着车窗,怅然若失的情绪若隐若现。真的没关系吗?梦里捉不住,现实也会捉不住。这条悖论贯穿她有记忆起。深谷深处没她想象那样,不见天光,而是日起有光,月起无光的态度。她到达后,陆续其他组旗下的队伍也一个接一个到达。a组有十二队,来的只有7队,仔细一看,其他队的人数也只剩四五个,最多一队也就七个。甚至还有一队的跟队向导居然感染异种,死去了。她心一想,了然不少,原来是有目的的安排。如她所愿,来到深谷深处的哨兵重新分配在一起,四人为一队,不论之前是a组哪队的向导和哨兵。听白仍和亚力二人为一队,只有一个新来的哨兵与他们组队,采集样本的工作又迅速开始。休息是轮流的,一次休息三队,轮到听白他们休息恰好是日过中阳,她细嚼青稞做的压缩饼干,她嚼得很慢,许久才咽下一口。她叹气,高壮身影不知不觉笼罩着她,天黑了,一盒带着热气又喷香的块状土豆铺面青稞饭递在她的眼前。“哇塞,我也想吃带热气的青稞饭。”新来的哨兵在一旁呼道。他一呼,安静待着一边吃干巴压缩饼干配营养液的向导和哨兵朝听白那个方向看去。哨兵的五官比常人要强,方才林泽走过来时,休息吃饭的哨兵早已闻到,只是他们不敢随便说,常在野外工作的军方哨兵一眼认出那是雇佣团的头儿,狠角色,以强硬的手段和过硬的本领,不怕死的态度杀出一片雇佣兵的天。听白看了看周围冒头的向导和哨兵,有些无助接过林泽递来的青稞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