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野外了如指掌。到底是出多少次野外才有的经验。视野渐渐明目,身体,心头不是黑沉沉的,听白呼了一口气。她揉了揉眼睛,瞥见前方停放十几辆大型的机甲车,黑压压一片,准确来说,是人身攒人身。不会儿,林泽立马熄火,听白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嘭——是枪响,不同于其他枪响,那是她眼前的人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倒下,而是背挺得直直,炯炯有神盯着向他开枪的人。听白征了许久,再次挪动麻木的腿,往前走去。左右肩挣扎两下,按住他的两名哨兵骤然松手,亚力没反应过来,重心失去支撑倒地。像电流呲呲呲声响回荡着听白太阳穴,她猛然间抬头,撞上一双冰冷,不含任何温度的红色眼睛,像深谷里的怪物。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指挥官面前,僵硬的报告着:“指挥官,您好。我是a组六队的跟队向导,听白,现来找我的队长。”指挥官微微颔首,但没说话,用他那藐视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来。听白似乎没有接收到,一说完,她便立即转头看向亚力。左肩染红,脸上有几块淤青,除了身上满是黑泥,再无其他伤口,她稍微放心一会,视线再往后移,一名哨兵倒下,另一名哨兵眼神空洞望着倒下的哨兵,这两个都是她的队友。没有听见任何人回答,指挥官脸上似乎有一丝不耐烦,很轻的啧了一声,听白仍然没有听见,他开口:“走丢了?”完全没在同一线上,听白道:“亚力现在怎么样?”指挥官微眯一会眼睛,忽然间对上莫名的敌意,他低头擦拭手枪,擦了一会,才慢慢放下,道:“带走。”听白以为是要带走亚力,急道:“不行。”没有听她的话,穿黑色制服的哨兵动作迅速抬走死去的哨兵,听白回头,亚力正死死瞪着指挥官的背影。听白沉默的扶着亚力起身,亚力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没回基地?还有,你怎么找过来这里的?那个鼻毛很长的哨兵有没有回去找你?”她没有回答亚力一连串的问题,而是反问:“指挥官为什么会在这里?”话落,轮到亚力沉默不语了,二人看着自己的队友抬进机甲车的后车厢里,随后,机甲车又开动,紧接着是好几辆机甲车跟随再后,直到在场的全部机甲车开走,只剩一个车屁股。她注意到了亚力的眼神带有几丝怨哀,他消化许久,才解释:“指挥官每个季度都会外出野外,经常不在基地,野外碰到他也不算稀奇的事,碰到他杀变成异种的哨兵更不算稀奇的事。”难道又有自己队的哨兵感染了,要是这样,a组六队只剩一名向导和两名哨兵。感染正在无时无刻进行,死亡时时在。那她呢,也会因感染,死在枪声下吗?她想得出神,没有听见脚步声踏来,亚力拍拍听白的手臂:“雇佣兵头儿,你怎么认识的?”“啊?”听白愣了愣,同时,林泽也走到她面前,眼神阴冷盯着她扶着亚力的手,随后,他扯开,把亚力扶住。瞬间,亚力意识什么,很懂事松开林泽的手,转身拉住他旁边的西明。“哎哎哎,你们军方哨兵怎么乱扒拉人。”西明满脸不愿意扶着亚力,嘴上还不听嘟嚷:“真是晦气,居然碰到夏阎王收尸。”闻言,听白疑惑探头:“为何会这样讲,是……”林泽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有没有受伤?”听白没有回答,追着问:“是因为指挥官杀人收死吗?”西明不屑道:“算是吧,一般在野外感染死的哨兵,夏阎王都会带着他的黑色无常来收哨兵的尸体。还有一点,夏阎王如果见到有感染成异种的哨兵没死,还会亲自动手杀再收尸,真是好活啊!”难道不对吗?如果在野外感染死的哨兵不做处理,会被异种吸食哨兵基因,从而融合在一起。可听西明的口气似乎很是不满,甚至还有一点鄙视。听白继续追问:“他杀过你的朋友?还是收过你的朋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