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屿记得有次去见琳然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这是在南城看不到的雪景。
他躲在一颗树后等着琳然出现,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站得手脚冰冷。
终于,他看到琳然出现在眼前了,她还是那么的亮眼,由于从小就怕冷,她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季宴屿的视线跟着琳然走,下一秒却看到一个陌生男生,他从琳然身后走出来,宠溺的递给琳然一个暖手宝。
明明是冬天,那人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冲锋衣,好像是不知道冷似的。
季宴屿咬牙切齿,只觉得这人就是只花孔雀!他肯定是故意穿这么少的,到时候好让琳然去心疼他!真心机啊!
那个男生叫沈槐序,那是季宴屿第一次见到他。
他看到沈槐序和琳然有说有笑,嫉妒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琳然一把扯过来,让她离那个人远点!但理智让他没有冲过去找她。
就算是过去找她了,他又可以用什么理由呢?前男友吗?
“沈槐序,今天的事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举手之劳,能帮到你的忙我很开心,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多麻烦我。”
琳然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她不自在的笑了两声,开玩笑的说“快回去吧,一会该被冻傻了,你下次别再穿这么少了,不然被我妈看到又该唠叨你了。”
沈槐序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知道了,那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再见,路上开慢点,雪天路滑。”
沈槐序失笑,他点点头坐进车里。
琳然目送他离开后转身就要上楼,余光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她转过头向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就直接上了楼。
季宴屿在她回头的那一刻就躲在了树后,他低头自嘲一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再来找她了!等琳然背影消失后,季宴屿漫无目的的走了出去!
琳然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那个人影咋那么像季宴屿呢。想到这,琳然不禁感到心在剧烈的跳动。
她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打开门跑了下去,她没看到人,大声喊他的名字"季宴屿!季宴屿!",缕缕白雾浮起,转眼又被冷风吹散。
“是你吗?”琳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季宴屿早在她一开始上楼时就走了出去,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他坐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季宴屿心想,榕城的冬天可真冷啊!她那么一个怕冷的人!
季宴屿笑着摇了摇头,抽完直接买了机票回南城。
他不知道琳然还会不会回南城,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琳然不回南城了,那他就每年都去一趟榕城,这样也算是另一种陪伴的方式吧?
收回思绪,季宴屿哑着嗓子问“你呢,过得怎么样!”
琳然低头吃着冰淇淋,闻言抬头笑着说“我啊,过的挺好的,工作也蛮顺利的,父母朋友都在身边,没什么不好的。”
季宴屿哑口无言,眼神暗了暗,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那就好!”
其实琳然只说了一半,她也有过的不好的时候,特别是在夜晚,她有时候做梦甚至都会梦到季宴屿,梦里季宴屿掐着她的脖子厉声质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够好?”
可画面一转,又是季宴屿俯身埋在她颈间,泪水打湿了她脖颈间的皮肤,她听到季宴屿说“我哪里做的不好了?能不能不走。”
琳然越想心越痛,她感觉自己的罪恶真是赎都赎不完了!
几口解决完冰淇淋后,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神色有些慌乱的说“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不,不用,我自己有车!你快回去吧!”
季宴屿察觉到琳然情绪有些不好,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可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片刻后,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琳然有些心虚,她上车后直接扬长而去,也没有和季宴屿说再见。
季宴屿站在路灯下,看着车身驶离在视线中,他低着头自顾自的拿出根烟点上,手止不住的颤抖,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莫名感到有些烦躁,抽完一根烟直接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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