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落,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凉意掠过窗台,为整座安静的别墅笼上一层静谧的薄纱。屋内暖灯长明,柔和的光线铺满整洁的客厅,空气中却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郁,与屋外平和的夜色格格不入。
林以深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处的光影轻轻晃动。他一身利落装束,眉眼清冷,带着几分晚归的疲惫,尚未换鞋,一道轻快又急切的身影便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是林昭野。
而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宋青执与江辞韵并肩而坐,两人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郑重,眉宇间皆凝着细碎的凝重,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昭野快步冲到他面前,眼底满是迫不及待,完全顾不上平日里的乖巧模样,伸手便不由分说地拽住林以深的手腕,硬生生将他从玄关扯进客厅,语气急促又认真:“你快过来,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跟你说!”
林以深被自家妹妹风风火火的模样逗得无奈,顺势跟着她往里走,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责备与担忧:“什么事这么激动?火急火燎的。天气已经转凉,你又穿得这么单薄,是打算着凉冻病吗?”
此刻的林昭野哪里顾得上这些琐碎的小事,满心满眼都是积压了许久的疑点。她用力将林以深按坐在沙发中央,双手撑在他肩头,微微俯身,澄澈的眼眸直直锁住他的视线,神色无比严肃,没有半分嬉闹:
“哥,你先别管这些。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那场戏院意外,你为了救人中弹受伤的事情?”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一场凶险的遭遇,惊心动魄,刻骨铭心,林以深自然不可能忘记。
他微微颔首,眸光平静:“救江辞韵那次?我记得很清楚,怎么突然提起这件旧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就是这件事!”
林昭野瞬间挺直脊背,语气愈发凝重。
一旁的江辞韵闻声抬手,将桌面上整齐摆放的一叠照片轻轻推到林以深面前。照片边角干净,画面清晰,皆是暗中拍摄的隐秘影像,看得出来,背后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动用所有人脉和渠道追查幕后真凶。”江辞韵嗓音低沉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可对方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中庞大,根基极深,层层遮掩,刻意抹除了所有痕迹。我耗费整整半年时间,几经波折、层层排查,才勉强查到这几条微薄的线索。”
林以深闻言,神色微微沉敛,低头俯身,一张张仔细翻看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容貌各异,五官长相截然不同,看似毫无关联,可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几人的身形骨架、行走姿态、周身沉淀的气场,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隐隐透着同源的痕迹。
看着看着,林以深的眸光骤然一凝,指尖精准点在其中两张照片之上,眉眼间掠过一丝了然的惊疑。
“你们仔细看。”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宋青执与江辞韵,语气笃定,“这两人身形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绝非偶然。还有这个——”
他指尖落在照片角落一根古朴厚重的手杖上,脑海中瞬间闪过模糊的画面,记忆层层翻涌。
“这根手杖,我绝对在哪里见过。”
林昭野立刻凑近俯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定格在那根样式特殊、纹路古朴的手杖上,微微蹙眉思索片刻,下一瞬,眼底骤然闪过恍然之色。
“我想起来了!”她低呼一声,语气带着笃定,“这手杖我见过!是魏泉西那个老头子常用的款式!纹路、造型完全对得上!”
“魏泉西?”
宋青执轻声重复出这个名字,眸色微沉,指尖下意识轻叩沙发扶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没错,就是他!”林昭野眼底燃起几分怒意,语气带着愤慨,“这个老狐狸,心思深沉、诡计多端,平日里看似低调沉稳,背地里最喜欢藏在暗处挑拨是非、兴风作浪,很多隐秘的事,多半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屋内气氛愈发凝重,旧案的疑点层层浮出水面,缠绕成一张细密的网,让人愈发看不清真相。
林以深沉默片刻,迅速理清思绪,当即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这件事不简单,我先给孟落庭打个电话,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众人皆是默认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