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小桃这儿,可不算什么平常的小事。他将指尖轻轻放在方才春奴点过的地方,脑海反复回忆、放大那指腹的一点柔软。
牵着春奴的袖子不太需要看路,他可以全神贯注地回味,只看着脚下那一小块儿地方,闷头走着。
但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只肌|肤荧白的脚,那脚踝上的一个精美的银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么细细一条银圈上,雕花繁复的纹样有些看不清,下面坠了几个小铃铛,踝骨处看着像是个极微小版的平安锁。
视线往上挪,是那个银环的主人背靠着柱子,搭着身前女人的肩,另一只手在快速L动自己。仅披了个半头透的外袍,像是在事中重启的样子。
小桃抿唇,默默绕到春奴另一旁走着。
而春奴感受到自己左边袖子突然轻了点,寻思着人是不是跟丢了,停下步子扭头找了一圈,发现人绕到自己右面去了。不知道在瞅什么,要贴着自己猫着头看。
一转脸,是个嫖子在外面稿。
“啧。”春奴隔着衣服抓上小桃的手腕,低声问:“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小倌听到声响,也发现了他们二人。身形一顿,将靠近他们这边的衣衫往上拢了拢。
春奴略等片刻,见小桃不回应,拉着人就大步流星朝前走。
小桃任她拉着,面色凝重,不知在心中盘算什么。中途回头望去,那位恩客已将倌人仅剩的一件外衫剥去,团成团扔在一旁。
春奴一直拉着小桃到了彻底看不见那两个人的地方,撒开手。
又问了一遍:“很喜欢看?”
“没有。”小桃重新拉上春奴的袖子,悄悄在指尖绕了两圈。
“我只是见那人脚上打的银饰,觉得很漂亮。”
春奴闻言,下扫一眼,确见小桃一双脚上空空荡荡的。莫说银饰,连双鞋都没有。
她将自己的袖子撤出来,在小桃面前蹲下。撩起自己的一边袖子,取下一个银制的臂钏来。
往小桃的脚踝上比了比,发现果然大了许多。
将人裤腿往上一推,单手拿自己的臂钏往上卡。
小桃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帮春奴提着自己堆叠着的裤脚布料,将袍子也掀开了些。
他之前不曾见过春奴带这个。
又或者说,这个饰品所戴之处,是他目光无法触及之地。
现在,正正好被戴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昵意味不言而喻。但是他实在不敢仅凭这个,就觉得自己与春奴有了什么。脑袋里一片清明。
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而他也只是帮春奴提着一小片布料罢了。
但是臂钏已经带好了,裤脚提了半天,风顺着裤管涌入,他甚至觉得自己半边p股有些冷了。春奴都还没站起来。
疑惑中向下望去。
只见春奴手臂交叠在膝上,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腿来了。
小桃面色一红,瞬间觉得自己这衣料提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春奴察觉到头顶的视线,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不妥,立刻想站起来。但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划过一瞬,又觉得——自己刚送出个首饰,现在看看怎么了。
而且自己也并不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刚刚给小桃戴上臂钏后,发现他膝盖上方的皮肤上,有些白色的横纹。像是身体长太快了,留下的生长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