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时又成你的东西了?”
女人的话好似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小桃头上。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求助的眼神望向春桃,只见她着一袭杏色长裙,懒洋洋地半倚在门框。看着似乎半点不在意那金簪。
想来也是,春奴平日里生意是极好的,各种金玉首饰也不缺。
也许她不在意呢。
再者,瞧二人相熟地模样,兴许私底下会还与春奴,只是此时逗逗自己也不无可能。
既她不开口,自己也实在无力争得啊。
这么想着,小桃也不开口了。只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携金簪离去。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一整天便过去了。
第二日。
小桃被喊来春奴的房间。
来的时候,已有三人就坐。
来香楼的爹爹、春桃还有……他的亲爹张嫖。
看清自己爹的脸时,小桃的脸唰一下便白了,前一日积累的惊疑不定令他的身子不自觉发抖。
这莫不是要卖自己了。
他曾亲眼看过自己一个朋友,因为偷了妓娘的银子,被直接送去了蜂巢。
那地方的男子都是接穷人家的客,脖颈上带着沉重的锁链,赚到的钱则是全部上交,与牲口无异。
他的朋友去了后,不过三个月便死了。
“小桃。”爹爹招手喊他过去。
用抖成筛糠一般的双腿走到爹爹身边时,小桃的脸上已是遍布泪痕。
“你这个小j种,谁教你偷鸡摸狗的,真是个不要脸的。爹爹给你口饭吃,就是养出个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张嫖一见他过来,就揪着他的面皮破口大骂。
力道大得惊人,小桃的身子也随着脸上的力道荡来荡去。
他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由着他爹打骂累了,自己跪坐在地上。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在意真相是什么。
爹爹见张嫖停下来喝茶,就开始问自己的价格了。
“阿嫖啊,你家的小桃平时干活也是手脚麻利的。也不知昨日是怎得了……呵呵,你看啊,咱们看着他长大,也算知根知底。你把他卖来,平日里你们父子还能有个照应。楼里也能多照拂他些。”
爹爹抚着张嫖环佩叮当的手,语调轻柔地同他商量。
他们谈了很久,张嫖说什么也不愿意卖他。
甚至于开出了二十两的高价,张嫖也没松口。
这价格,买下那金簪也算绰绰有余了。
小桃呆呆地望着他爹,说实话,如果自己真能卖出这么多钱,自己这辈子也算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