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脊背一僵,浑身皆警觉起来。
“大壮哥,你别怕。”
明穗自是感觉到了身边人呼吸发紧。
老实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很正常,不过听阿嫂说,男人都很喜欢看春宫秘戏。
她特意出了大价钱,买了两张视线最好的春宫戏戏票。
希望夫郎能方方面面全无死角地学习,早早医好残疾之症。
“大壮哥,一会儿有惊喜哦,你先稍安勿躁。”明穗将刚买的糖瓜子麦芽糖,塞给裴时序一把。
裴时序侧目,望着悠闲磕糖的盲女,心中疑惑更甚。
她到底为什么能临驾于这些妖魔鬼怪之上,坐于正位的雅间?
她到底在谋算什么?
裴时序不动声色,盯着她腮边一颗糖粒,随着她的咀嚼晃啊晃啊晃。
“嗯~”
忽地,帘子外传来一声婉转起伏女声。
周围的男人随即吹起口哨,起哄。
“开始了,开始了!”
明穗自然听到了周围男人兴奋的声音。
这果然是一剂猛药!
明穗兴奋不已掀开纱帘。
裴时序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不可思议盯着明穗。
他虽未经过此事,但军营里男人们吹口哨胡乱叫唤的场景,却比比皆是。
不用看,外面又是那种事。
永远都是那种事。
那些事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裴时序提在心口的防备,化作一团浊气堵在胸口。
是他多想了,这盲女一向神神秘秘,什么事都支支吾吾背着他,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带他洞悉她的秘密?
她就是单纯带他来看戏的。
看这种让人倒胃口的戏。
“你什么意思?”
明穗当然是想给他治病啊。
这戏票花了明穗二两银子,收集了三个月的蛇蜕就换这么两张票,少看一眼,都算丢钱。
明穗急着掰开裴时序的手。
掰不动。
外面却传来女子喘息不定的声音,“序儿,序儿上来,孝敬母后。”
“上去啊!上去啊!太子你倒是上去啊!”
台下,一窝蜂的起哄、吹口哨、嘘声不断。
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裴时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序儿。
戏台上的春宫戏竟是以他作为蓝本的。
这,就是盲女所谓的惊喜?
裴时序虎口不禁收紧了几分。
明穗的手腕都红肿了,但她此时也没感觉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