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所有人对于袁鸮对沈时叙的纠缠不是感到厌恶,是嘲笑,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太自不量力了吧”
“真没救啦”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她凭什么追学长啊”
“人家学姐是系花,公认的好学生,年年拿奖学金,人又礼貌又温柔,我要是男的也喜欢,袁鸮真是恬不知耻!”
“我终于理解那句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是什么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不过我都替她尴尬”
“你们不觉得被她缠上简直拉低了学长的档次吗?”
“懂懂懂,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哈哈哈哈哈”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贱得没边了…”
班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声音大的就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袁鸮依旧垂着头,厚厚的刘海盖住双眼,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也没有任何反驳。旁人都以为她羞愧难堪,只能默默忍受
实际这些嘲讽,于她而言,没有半点伤害,对于沈时叙,她势在必得,手拿把掐
而沈时叙也没想到这件事会“风靡”全校,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知道这事的陈嘉玥快要笑晕过去了
简直是大快她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嘲笑好了
当时他要多管闲事,现在惹了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她走到沈时叙桌前“诶,要不我卖你个人情,替你把她收拾了?”
沈时叙有够烦心的了,但即便是如此厌恶袁鸮无休止的纠缠下,也并没有打算要采取极端手段的意思,他了解陈嘉玥的行为和手段,她不是什么善茬,要真让袁鸮落到她手里,还能有半条命?
没必要搞得如此极端与难堪
“不用。”
就这样直白又无情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切”陈嘉玥觉得面子被扫,诅咒地补了句“那就祝学妹成功哈!”
“闭嘴吧你!”沈时叙白了一眼
袁鸮的打扰,旁人的看戏,没完没了地进入自己平静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噩梦才能结束
他出身优渥,家庭和睦,父母性情温和。自小被满满的爱意包裹长大,物质充裕,家人也从不会强行管束他的私事,凡事大多尊重他本身的意愿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被在爱里滋养出的骄纵蛮横。他富足却不纨绔,优越却不傲慢,待人向来谦逊有礼,习惯去体谅别人的处境
他的人生一片开阔,有相恋的安以心,有亲友相伴,有学业竞赛,有钢琴,有山海远行,四处皆是坦途
他活在云端,一路顺风顺水,少有波折,想要的东西大多唾手可得,向来自由
反观袁鸮
倘若不是同一所校园,以二人之间悬殊的阶层,他们本该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袁鸮,是他长这么大,遇上过最棘手的麻烦
其实他并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对方袁鸮,好话,难堪的话说尽,正常人都会懂得收敛放弃
可袁鸮没有,她像没有尊严,没有脸皮,没有羞耻心一样,愈发过分,愈发逾界,阴魂不散,死气沉沉地纠缠令人反胃
软的不行来硬的呢?可她毕竟可怜凄惨,又是个女生,狠厉的手段他实在做不出来
正如他所说,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那天,他绝不会出手多管闲事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肆无忌惮践踏别人的善意,用弱小进行道德绑架,这样的人,不值得心软怜悯
而他的心声似乎被上帝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