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上的老人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宫殿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眼白泛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像一条蛰伏了太久的老蛇。
他盯着孟轩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孟轩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握鸿蒙祖塔,四大神兽护在身侧,与那位传说中的毒君对峙着。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穹顶上偶尔滴落的水声,啪嗒,啪嗒,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良久,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沙哑而干涩:“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了。”
孟轩没有放松警惕,拱手行了一礼:“晚辈孟轩,途经此地,无意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行个方便,借道一过。”
“借道?”
老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浑身发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可知道,这条道,是我守的。三千年来,没有一个活人能从我这里过去。”
孟轩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是毒君,而且确实是守着这条古道的。
“前辈为何要守这条路?”
毒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要去魂界吧?”
孟轩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去找魂天帝?”
“是。”
毒君又笑了,这次笑声中多了一丝自嘲的意味:“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守路?”
孟轩摇了摇头。
毒君沉默了很久,久到孟轩以为他睡着了。
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像是说一句话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因为我是个废物。”
孟轩愣住了。
他没想到,堂堂毒君,三万年前纵横十方世界的用毒宗师,会用这三个字来形容自己。
“三千年前,我跟魂天帝打了一场。”
毒君缓缓说道,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年轻,刚刚统一了幽魂界,改名魂界。我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个人找上门去,想把他除掉。”
“然后呢?”
“然后我输了。”
毒君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输得很彻底。我以为我的毒天下无敌,但他手里有一件专门克制毒功的法宝,我的毒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他只用了一招,就把我打成重伤。”
孟轩心中一震。
毒君全盛时期的修为,至少也是鸿蒙五六品的存在,竟然被魂天帝一招击败?
“他没有杀我。”
毒君继续说,“他说,你这条命我留着有用。他给我下了禁制,逼我守在这条古道上,不准任何人通过。如果有人想从这里潜入魂界,就必须过我这一关。”
孟轩沉默了。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条古道会荒废三千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尸体躺在通道里——他们都是想通过这条古道潜入魂界的人,然后死在了毒君的手下。
“前辈在这里守了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