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熏香清雅温润,混着淡淡的药味,驱散了周身的血腥气。
凰玥璃意识回笼时,只觉浑身酸软,后背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比昏迷前舒缓了许多。
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檀香,正是花灏身上独有的气息。
猛地,她察觉到不对劲。
身下并非坚硬的马车底板,而是一片温暖坚实的触感,手臂似乎还搭在某个温热的物体上。
她心头一惊,骤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花灏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颤,专注地凝视着她的后背。
指尖捏着沾了药膏的棉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而她,正半躺在他的怀中,一手下意识地揽着他的脖颈,姿态亲昵又尴尬,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凰玥璃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活了千年,历经无数风浪,却从未有过这般窘迫的时刻。
前世身为火灵宫宫主,她高高在上,无人敢亵渎半分,如今却以这样暧昧的姿态,窝在一个才相识不久的男子怀中。
“你……”
她慌忙想要起身,却忘了后背的伤口,一动之下,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闷哼出声。
“别动。”
花灏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挣扎,“药膏还没上好,乱动会影响愈合。”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花灏察觉到她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点破,只是继续专注地为她涂抹药膏。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避开伤口的力道恰到好处,清凉的药膏缓缓渗入肌肤,缓解了不少疼痛。
凰玥璃僵在他怀中,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的檀香越发浓郁,让她有些心乱如麻。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车厢壁的雕花上,不敢再与他对视,脸颊的热度却久久不散。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药膏涂抹时的轻微声响,气氛暧昧得有些微妙。
终于,花灏收起棉签,将药瓶盖好,轻轻扶着凰玥璃,让她靠在车厢的软垫上,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带着几分揶揄,却更多的是关切:
“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凰玥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摇了摇头:“好多了,多谢花公子。”
她刻意避开方才的尴尬,语气尽量平静,“又劳烦公子相救,这份恩情,我……”
“恩情日后再提不迟。”
花灏打断她的话,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更想知道,你为何要这般拼命?
乱葬岗腹地的火岩熊,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要退避三舍,你明明只是筑基中期,却偏要以身犯险,难道就不怕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