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擂台表面,一个纵横交错的巨大“井”字不知何时已经形成。
每一道纹路都深嵌入石,边缘处还残留着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青黑色光芒。
“咳咳咳!”
一道轻咳声响起,漫天人影好似被瞬间磨灭,同时化为虚无,只剩下一道持剑身影出现在卫渊身前半丈处。
徐天行瞪大眸子看着卫渊,锐利明亮的眸子中浮现困惑之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锁住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也根本调动不了分毫。
无数剑光瞬间变淡,化为虚无,漫天的飞剑也失去原本的灵韵,全部回到他的手中,化为一柄银白剑器。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徐天行沙哑着嗓子开口。
可卫渊却不想回答,这“井字煞域”持续时间有限,自然不能浪费时间。
他迈出半步,提戟便朝着徐天行的方向悍然砸下。
徐天行的剑道手段太过棘手,若是等他缓过劲来,重新回到原来的状态。
自己恐怕又要陷入方才那种被层层围困的局面。
他已经太久没有被逼成这副狼狈模样了,怪不得都说兵家乃是同阶修行者中最弱的。
以这姓徐的剑修为例,就算是自己麾下那八位兵家校尉齐战他一人,短时间内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面对袭来的重戟,徐天行的脸上未见半点慌乱之色。
他感应了一下体内死寂的灵气,确认无法调动分毫之后,便不再尝试,提剑便迎了上去。
剑尖微垂,以一种已经被他演练过无数次的荡剑式迎向那道正在落下的戟锋。
他虽是仙道剑修,但也曾在年轻时学过颇多剑法,多年以来早已将那些剑法融会贯通。
若论纯粹的剑术造诣,他自信绝不输给任何人。
不就是无法调动灵气吗?那兵家同样无法调动煞气。
兵家的沙场杀伐之法专为搏杀而生,可徐某的剑法也未尝不利。
更何况,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五行颠倒阵、元磁灭法阵都有过类似的禁法效果。
但…
说实话,像眼前这样禁得如此彻底的,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
“铛!”
徐天行的剑脊贴上了青蛟戟的侧面,借着接触戟杆的瞬间以巧劲发力,将戟锋的落点带偏了半寸。
戟刃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砸出一道浅坑,碎石迸溅。
他没有停留,脚下踏出一串细碎的步伐。
趁着卫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一剑刺向他肋下空门。
卫渊微微侧身,让那一剑几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手腕向下一压,青蛟戟的戟尾好似一条被甩动的蛇尾,砸向徐天行持剑的手腕。
见状,徐天行不得不收剑回防,剑身一横,挡住那记来自下方的撞击,脚步被震得向后滑动了寸许。
两人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徐天行稳住身形,目光在卫渊身上停留了一瞬,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踏前进攻。
他的剑法比方才更加谨慎,步法也变得更加灵活,时进时退,不断调整着自己与卫渊手中重戟之间的距离。
卫渊却始终没有后退,每一戟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挥舞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炼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