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芯音只短暂地躺了一分钟左右就从床上起来,打量起自己的这个房间。
她的房间构造很简单。
一张大概1。8m的床在靠窗户的旁边。
床头左边临窗,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套书桌,书桌上纸笔都有。顺着墙角过去是和书桌一体的衣柜,赵芯音把袋子里的两套换洗的学院制服拿出来挂到里面。
床头右边靠墙角的位置,放着一个直饮水的饮水机,上面还配着一个透明玻璃杯,赵芯音接了一杯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此外这间卧室还配有独立的卫生间,淋浴的水也是温热的,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在宿舍里的时候,淋出来的都是冰凉的水,好在现在是盛夏,赵芯音也没有受到太多的罪。
她拿上换洗的衣服进去,淋着温热的水,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和身体放松下来,洗过一个热水澡,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不禁又想起了谢妍宁,谢妍宁在这里两年了,寒冬腊月数九寒冬的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一阵心疼涌上心疼,她现在不该是享受舒服的时候,她要带着谢妍宁,带着所有的姑娘们一起出去。
外面的一阵铃声把她从纷乱的思绪拉回来,她关了淋雨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出去,窗户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
赵芯音反应过来,刚刚是九点的熄灯铃。
在这里,不受熄灯铃声的约束,她的房间依然一片明亮。
她坐在书桌边,手上擦着头发,脑袋里想着谢妍宁昨晚的那番话。
赵芯音不是圣人,听到了那样的事情要说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从没想过,连璋明这些人竟然能随便弄死这里的学生,还那么潦草地就埋了。
那些孩子的父母,难道就真的是完全不管的吗?
他们不会问?不会过来探视的吗?
连璋明他们又是怎么对那些父母们蒙混过关的呢?
所有的这些问题都完全超出了赵芯音的认知范围,或者超出了她对“父母”的认知范围。
她突然想到,她被送过来将近两个月了,没有人来探望过她,没有一个电话进来说要找她。
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靠到椅背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或许,也是来找过她的吧,不过是被连璋明他们给挡回去了,一定是这样的。
还有,张艺诚,阿诚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吗?
她消失了,阿诚有没有报警?有没有想办法在找她?
之前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和学习,又被教官严密监视着,她从来想过这些问题。
如今猛然松弛下来,这些几乎被她忘到脑后的问题如洪水猛兽般地涌进她的大脑。
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喝了一杯温水躺到床上,可能是太久没有洗热水澡,脑浆膨胀成浆糊,眼皮和这些思绪一样沉重,躺下没多久就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五点半,赵芯音被起床铃声叫醒,她懵了片刻后迅速起床,换好衣服准备去操场集合。
下到楼下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晓慧赵芯音着实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调整好情绪朝大门走去。
“今天晨跑你领跑,还有上午的领读,连院长许了我半天假。”
她刚准备关上门出去,田晓慧突然对她说了这一句。
经过沙发的时候赵芯音并没有仔细往那边看,这会儿王晓慧开口说话了她才抬头看一眼。
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作出过多惊讶的神态出来,实则心底是猛地“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