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全名韩啸文,听着是个文化人,但其实对文化没有半点兴趣。智商不低才智不少,不过就是不想用到正途上。
15岁从中学辍学,南下闯荡,16岁跟着一起在工厂打螺丝的大哥混进港城地头老大青龙帮里面去,成了一名小弟。
韩啸文滑头机灵,但骨子里还是有大陆北方传统的观念,人又胆小,对帮派里的事情始终提心吊胆。一直让自己在帮派边缘游离。
跟着带他的那个大哥混,该拿的好处一分不少拿,卖命染血的事则是能躲就躲。
七年的时间,大哥成了一个堂口的堂主,真正的大哥了,一心想把一直跟着他的韩啸文提拔成副堂主。
但韩啸文从进来帮派就知道这不是长久之际,他也不想一辈子都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于是跪在大哥跟前痛哭流涕,只说家里的老母亲孤寡半辈子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如今病重卧床生活不能自理,一心想回去尽孝道。
帮派的规矩向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金盆洗手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电视小说里。
但韩啸文这些年来,一直让自己保持的游离状态起了作用,再加上平时左右逢源阿谀奉承都做的极其到位,这时候就起来作用。
在兄弟们的帮助下韩啸文成功脱离帮派回了大陆。
回来后凭着自己手上的积蓄,做起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他们所谓的场子,其实都是一个城市里藏污纳垢的地方,总有一些人想要寻求刺激。
有罗多尔夫那样的,自然也有爱玛包法利那样的。
而他们的场子,就是为这两类人提供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幽会场地,那些还算是高雅的了,毕竟有那么一丝情投意合在里面。
还有一些就是纯粹的交易,除此之外,对于一些生了病的、年纪大没有生意的,他们也会往东南亚输送“人才”。
说通俗点讲,就是,人口买卖。
韩啸文之所以找王晓慧联系货源,就是因为他这个场子里的一批人,接待了一个一言难尽的顾客,大概七八个姑娘,染了不可言说的病。
韩啸文不想损失买进来的钱,收拾收拾,谈了一个妥帖的价格,打包送到东南亚去了。
赵芯音就是送过来补这个缺口的。
赵芯音跟着韩啸文过来,打量了一番这个名为“长风”的场子,与夜色相比略微低调一些,但整体大同小异的风格,想来经手的生意也有七八分重合。
韩啸文半遮半掩地说了些发家史,赵芯音看着韩啸文:“韩总,您管这叫收敛?”
韩啸文摸了摸鼻子:“这一年我的规模确实缩减了不少,但是这行业也是没办法,人脉关系七弯八拐的一张大网,我这边要是今天说完全收手不干了,明天就会连个骨头渣都留不下。”
赵芯音没有再多质问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一个行业里各个人脉都能搭上一点线,只要一个人说要退出做个清白人,其他的人都会担心被这个想做清白的人出卖。
韩啸文愿意和她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试着借她的手,把连璋明推出来。有连璋明成为目标,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又能实现和港城从帮派脱身相似的一幕了。
大半辈子攒下的财富足够他带着他女儿去国外寻找一个养老的地方了。
顺势把陵城的产业进行大洗牌,自己做个幕后分红的名义掌权人。
两人就这样各取所需的合作着,也没有什么拆穿的必要。
赵芯音这半个月也不是在韩啸文这里白吃白住,每天也会进场子里去陪一些看起来不那么猥琐的客户喝酒唱歌,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些这个产业链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