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宿迟是28岁死的。
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爬满四肢,他指尖微颤,轻轻牵住宿迟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要是他28岁没有遇到病痛,现在还可能活着。
沈砚喉间发紧,收敛好翻涌的情绪,轻声道:“走吧,该去看妈妈了。”
他抱好怀中洁白的花,拉着宿迟缓步走下烈士陵园的台阶,出了烈士陵园。
两人相依的身影挨得极近,分毫不舍。
直到行至不远处的公墓园,直直走到妈妈墓前,他小心翼翼的将花摆正。
指尖拂过冰冷的碑面,嗓音轻柔又安稳:“妈,现在我身边多了一个爱我的人,不用担心我会孤独。”身侧的宿迟在他妈妈墓碑前鞠了一躬。呆了5分钟,两人就离开了墓地。
两人安静了片刻,沈砚紧攥着宿迟的手不肯松开,偏过头问宿迟:“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宿迟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盯着面前的沈砚,沈砚被他看的害羞了,急忙低头。
“去吃饭。”宿迟低抵出声,
沈砚从来没见他吃东西,抬眸满眼懵懂:“嗯,你……能吃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进食。”
“能。”宿迟抬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把他头上立起来的呆毛抚平,动作柔软的不像话:“今天我是人,可以陪你吃你喜欢吃的。”
“你想吃什么。”他已经对这个时代的食物有了了解。
“火锅怎么样?”沈砚问。
宿迟说:“嗯。走吧”
沈砚忍不住轻轻嗔怪,语气带着柔软的娇憨:“你知道路吗?你就说。”
“不知道。”宿迟坦然回答道,他虽然知道这个时代有什么吃的,但他不知道交通规则。
沈砚无奈又心软,反过来轻轻牵住他的手,带着他传过街道,来到一家他心目中味道极好的火锅店。
两人走了进去,店内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宿迟,沈砚似乎有点不开心。
那些直白又惊艳的打量,密密麻麻缠过来,让沈砚心底翻起淡淡的占有欲。
直到两人走的夹角没有人的位置上,宿迟看出来沈砚不开心,便问他:“老婆,你怎么了?不开心?”
他压抵声音说:“他们一个个都盯着你,我……我担心他们看出你是鬼。”
宿迟闷笑出声,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安抚意味十足:“放心吧,他们看不出来。”
店员拿来菜单,沈砚伸手接过,他正入迷的点着餐,服务员的目光紧紧黏在宿迟身上,害羞的对沈砚说道:“这是你哥吧,长得也太出众了。”
沈砚皱了皱眉,暗自想着:什么我哥啊?看不出来吗?这是我老公!
沈砚点了很多的食材,他要让宿迟尝尝人类的美食有多可口。
热气沸腾间,沈砚忽然想起什么,认真看着宿迟问:“宿迟,你脸上的裂痕是怎么好的?”
宿迟停顿了,眼底掠过一丝隐忍,淡淡道:“在督军府修养了几天,便恢复了。”
沈砚觉得他脸上的裂痕不可能好那么快,继续追问:“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骗你”宿迟垂眸望着他,回应道。
恰好服务员把食材端了上来,打断了一系列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