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春宵,早被冷风吹散。随便翻个身,痛感变席卷而来。
沈砚抬眼望着旁边挂着的绳子,又望了望身旁的鬼。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勒死,但是他不是人,怎么可能勒得死。
接着透进来的光,他死死盯着宿迟的脸,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心底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他真的……生得极好。
只是一瞬,昨晚纠缠的画面一幕幕印在脑海里。
再好看又如何?
不过就是个死疯子。
“看呆了?”宿迟抵笑出声,他其实早就醒了,鬼需要睡觉吗?呵,不需要。
沈砚心头一窘,压下荒唐的念头,回怼道:“谁他妈看你了。”
他浑身依旧酸软,昨夜如何挣扎都被他禁锢着。
宿迟微微傾身,语气偏执:“一大早起来就看我,老婆,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
沈砚攥紧身下被褥,指节微微泛白,抬眼直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微哑,却异常坚定:
“我只是醒了。”
“宿迟,昨晚的事我不会再任由下去。”
“我怕你一次、两次,不代表我会永远怕你。”
他眼底清清楚楚盛着不服输的韧劲,是被纠缠、被逼迫出来的强硬:“我会慢慢变强,我会找到办法。”
“你困不住我一辈子。”
宿迟静静看着他少年倔强的模样,看着他明明眼底还藏着一丝未褪的怯意,却硬撑着挺直脊背、和自己对峙。
心头的贪恋愈发浓重。
宿迟俯身,额头微抵着他的额,阴气温柔缠绕,没有半分胁迫,只轻轻出声:
“好。”
“我等你变强。”
“那你怎么还不走?”沈砚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在哪我就在哪。”宿迟毫不在意的说出口,但让沈砚听着就像一个疯子在自言自语,他哪会让这些话实现。
眼看太阳升高,沈砚知道该起来了,但是这货在这,自己又不好起来穿衣服,便道:“你转过去。”
“为什么要转,你身上上上下下我哪里没见过。”宿迟的不要脸超乎了沈砚的想象,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却做着不要脸的事。
“我让你转过去!”沈砚怒斥道,见沈砚生气了宿迟慢悠悠的转过身去。
沈砚从来不会想到,宿迟是有透视眼,昨晚到刚才,在宿迟眼里他一直都是光溜溜的躺在自己身边。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奶奶温和的嗓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小砚,醒了没?早饭做好了,快起来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