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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交易（第3页）

“怎么样，开学还适应吗？”余加一吃完碗里剩的最后一口问道。

“除了教授语速太快，脑子跟不上，其他都挺好，同学也很善良，知道我是班上唯一的中国人，会主动跟我解释和交流。”

“是这样的，我刚开始上语言班，学到崩溃，根本无法想象现在可以和意大利人无障碍沟通。”张麦序靠在椅背上，“精通两门及以上语言的人都是天才吧！”

“谢谢夸奖。”余加一厚脸皮地接受着夸奖。

“你那个不算，我是夸我自己好吧！”张麦序盯着天花板的灯。

天才，对于林方澍来说好陌生又熟悉的词，他何尝不是在天才的光环下成长，又亲手撕碎了一切。

好在，天才不怕重来。

林方澍顺手打开了电视，一进去就是足球比赛。

“换个台吧，不看球。”张麦序被电视声音打扰。

林方澍把遥控递给他，“自己调吧。”

张麦序换了三个台，“怎么他妈的都是足球！”他索性直接关了电视。

“欧洲不都是这样吗？”林方澍为了练意大利语听力，有时候会打开电视听听解说。

“怎么这么恨足球？”余加一调侃着。

“嗯，纯恨。”张麦序微醺，脸微微发红，声音很小很模糊，他叹了口气，一下子仰在椅背上，看着灯发晕，发热，阿佩罗的残忍后知后觉。

“这家伙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吗？”余加一自言自语道。

张麦序突然起身，想要去厕所，晕晕乎乎心跳加快，像飘了起来，他扶了一下桌角，桌上的碗筷，余加一和林方澍，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你没事儿吧？”余加一站起来扶了一下他。

林方澍也走到张麦序的跟前，就着余加一把他扶到沙发处。

“其实我是想去厕所。”张麦序大声反驳，刚刚被被架着完全用不了力。

余加一和林方澍只好又扶着他到厕所门口，关上门，张麦序只剩下呼吸、耳鸣、和被酒精灌满的沉。

他捧了一手冷水覆在脸上，还是无法清醒，多久没醉了，果然还是该把这酒给戒了。

张麦序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余加一和林方澍就站在门口，“还好吗？”

“没事儿，可能是醉了，早知道也喝可乐了。”张麦序笑得没了半点分寸。

“余加一，要不你带着张麦序先回家，他这个样子，还是早点休息吧。”林方澍担心地说。

“我还要洗碗呢！”张麦序摆摆手臂从余加一和林方澍的手中挣脱。

“不用管，我等会儿一起丢洗碗机就行了。”林方澍回答着。

“洗碗机没我洗得干净。”张麦序彻底失控。

“我们回家洗碗怎么样？”余加一先假意安抚着张麦序。

“回家得画图呢，下周就要pre了。”张麦序的声音突然激动暴躁。

“那就……回家画图？”林方澍学着余加一的样子说着。

他边说边和余加一把张麦序往沙发上送，直到他坐好靠下。

“那还怎么洗碗？”张麦序还在犟。

“那就边洗碗边画图？”林方澍扶着额头，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不自觉地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怕是能直接收录进人类奇葩图鉴。

“好主意！”张麦序竟然傻笑了起来，好在终于不再闹腾。

“没办法了，人都傻了，我喊个车，等到了把他扶下去。”余加一打开手机。

张麦序半眯着眼，已经分不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