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似锦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为月考复习而焦头烂额。
还特么是精神病院的,这对吗?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骚扰电话,硬是等对方打了三四个他才下课去回的。
“你们这又是什么新型骗局吗?我没时间陪你们操作。”
“请问您是沈似锦吗?您的母亲陈非心女士因为工作时突然情绪异常暴躁发怒,被同单位同事送至××精神病院,请您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沈似锦觉得就算是自己住精神病院,他妈陈非心也不会住的。以前从来没有,怎么今天突然暴躁发怒。
“在256病房,请您务必尽快过来,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您。”
“我他妈去个屁……”沈似锦不信邪用手机给陈非心打电话,通话音响了几声后冰冷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提示音响起。
沈似锦让尚前程帮忙和老魏说一声,自己打了个车去。
其实直到进了病房的前一秒,沈似锦都还是抱着去和他们讲清楚的态度。
“我说了我没有病,更不是什么精神病人。我只是一个在正常和同事沟通项目的经理。我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沟通?”
沈似锦的脚步停在了门外。房门没有关紧,女人熟悉而冷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的是陈非心。
沈似锦背对着人来人往的走廊,迟迟没有敲门。
“哎,请问您是?”还是门内有医生出来了,没想到门口有个人吓了一跳。
“您好,我是陈女士的儿子。”沈似锦跟着医生进了病房。
“我说了不用让我儿子来。我什么病都没有,你们应该让他在学校好好学习,他已经高二了。真的耽误不起了。”陈非心还穿着正装,但明显被人拉拽过,已经不那么整洁体面了。
“医生,我妈妈……我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沈似锦还是决定先听医生怎么说。
“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需要如实回答我们。”
这话怎么那么似曾相识?
“你母亲最近有频繁熬夜、倒时差或睡眠急剧减少的情况吗?”
“应该是有的。她经常出差,半夜改方案赶航班都是常事。”
“最近有什么对于你母亲而言非常重大的应激事件吗?正面或负面的。”
“嗯……公司裁员,还有最近的大项目方案。”
“那陈女士有没有长期慢性焦虑和压力?”
“这个我不知道。”
见医生面色凝重,沈似锦微微皱眉。
“我没什么问题的,我这样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了。”陈非心站在窗边,像是正在开会的领导来回踱步。
“陈女士,我们初步判断您有轻微躁狂症和焦虑症,您需要留院观察。因为您对您的同时造成了影响。”医生对着检查结果一项一项核实。
“怎么可能?我没有任何焦虑的症状。”陈非心一摊手。
“您的焦虑一般体现在您周围人的身上,这是一种普遍另您安心的防御行为。”医生最后诚恳地说:“医院还是建议您留院治疗,早日康复可以回归正常工作和生活。”
病房采光还挺好,隔音也很好。可能是怕有些“神友”(精神病病友。来自《疯人说》穆戈著)发病的时候会制造出很大响声而影响他人。
“我绝对不能住院,公司正在裁员,我要是住院了前面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陈非心神经质的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