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星期陈非心要求沈似锦回家住。
“你回来住,我盯着你复习。这两周刚好公司没什么事。”
于是沈似锦去杨大爷那里交了钥匙,认命地拖着行李箱回家去了。
“小子,你过几个星期还回来住吗?”杨大爷拿着个保温杯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
“回来啊杨总,410麻烦帮我留着,期中考结束以后我就回来。”沈似锦看着杨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冒出屡屡热气:“杨总,没想到您还挺养生。”
陈非心比放学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到门口,沈似锦正在背英语单词。
“走吧。谢谢您啊大哥。”陈非心和门口的保安说了一声。
“你这几次治疗有用吗?什么时候能好?”
可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来车往,鲜红的尾灯连成一片,像鲜红的血。
“有用,至于什么时候能好我也不知道。”
“唉,你知道什么?”陈非心叹了口气,把空调的风口往上打了打。
沈似锦撑着副驾驶的扶手,眼睛望着窗外。
“这连个星期好好复习,期中考我要看到比月考更高的成绩。”
“哦。”沈似锦心里叹了口气。
尚前程回宿舍的时候看了一眼隔壁房门紧闭的410,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起来,是尚瑾打过来的。
“喂,尚医生?”尚前程关好门去了阳台。
“小程,小锦最近状态还好吗?”尚瑾这会儿应该是下班了,正在整理资料。
“比之前好很多了。这几天精神好很多,应该是吃了药干预的作用。”
“那就好,这种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
上一次治疗结束,尚瑾和沈似锦说他状况算好的,如果保持这种状态再积极配合,如果高三病情不加重,到了大学就不用再来治疗了。
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前途一片光明。
“你们现在学生抗压能力不太行,比我严厉的家长很多啊,怎么就你得了这个病?妈妈天天连轴转和客户同事勾心斗角,我也没有怎么样啊?”
说这话的时候沈似锦正和陈非心面对面坐在桌上吃饭。
一般这种时候沈似锦首选沉默。
“抗压能力是要从小练的,上学的时候就这么脆弱,长大了出了社会怎么办?”
有的时候在饭桌上吃饭就像是在嚼蜡,沈似锦“鸡汤拌饭”食之无味,随便扒了几口就准备去吃药。
“赶紧去复习,手机放我房间。”
“知道了。”
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否认然后大道理教育一顿。沈似锦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些事情。还有很多他不明白,陈非心为什么否认他的努力,否认他的进步,否认他在文科上取得的成就,否认他。
有一些冲泡的药喝起来很苦,每次尚瑾给他拿完药,尚前程就会给他一把糖“吃完药就吃一个,齁死你。”
青苹果味的,浅绿色包装。
沈似锦一颗糖能吃一晚上,糖纸被他叠成了厚厚一沓。
一个月过得都那么快,两周自然不足为道。期中考试不同于月考,必修课和选修课都要考,按照高考的模式考了三天。
“芜湖呼呼呼!我们考完了!”范驰一直在沈似锦前面鬼叫。
“唉你闭嘴,老魏来了,看他要说什么。”沈似锦一把按下范驰的头。
“同学们,期中考试结束了,但还有两个月就是期末考,一样不能松懈。”
高中就是这样,期中的卷子马上就变成期末的卷子。
“但是呢,学校为了让大家放松身心,给大家安排了一天的秋游研学,就在这周五。因为怕影响大家复习,考试前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哪个老师也没透露。”
事实证明老师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秋游两个字一出来班上就疯了,跟集体退化成原始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