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日上三竿了,人们才稀稀疏疏地动身。
院内也渐渐热闹起来。
热闹七拐八弯,好容易才窜到林晚的住所。
林晚被单独安排到一间客房,她刚出门,便有两个老仆行礼服侍,把她惊得准备把门紧闭。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结果——
“嘶——”
郭嘉的声音随着一只手卡在门缝里响起,她大惊失色,忙停住了手,“你大白天的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刚看见你醒了,想来带你去赴宴,你就把门关了,跟失了魂似的。”他缩回手心疼地揉搓,“门外什么东西让你这幅表情?”
“你、你也出去!”她还没回过神,只想一个人呆会。
“我?”
“这还有别人吗?”
“行。”他也不追问,只边揉边退到门外,“好了带你过去。”
门在他刚跨出的同时“啪”地关上了。
他打量着面前战战兢兢的老仆,心中揣摩了七七八八。
啧。
林晚收拾得慢,加之洗漱等,待到她落坐时,日头已偏。
“晚辈来晚了,在此告罪。”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也才起。”
她飞快浏览了在座的人——那几个还在,多了几位新面孔,郭嘉一一为她简单介绍后,众人便开始步入正题。
这次的氛围不比昨日。如果说昨日是轻快中带点张扬,那今日的基调便是直截了当、多番谨慎。
她不禁咽口唾沫,心跳如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她也明白。
小晚,加油。她暗暗鼓劲。
“昨日你提及的几点,确有可取之处,可不知你口中的‘北方’,起点是哪?”
开口的是徐庶,让她意外:这人进不进曹营区别这么大吗?随后转念一想,也对,曹操底下人才太多,未必他开得了口,不然诸葛亮也不会说“何彼二人不见用”。
“回元直先生,徐州。”
“徐州有刘玄德。”荀攸提醒。
“他守不住。”她说,“徐州身心已分,谁都守不住。”
满宠抚须,“愿闻其详。”
“身迟早落入曹公之手,但心——”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刘玄德拿了。”
有几个已经在交头接耳,满宠不置可否,只是饮酒。
“那以你所见,兖州迟早收复,曹公当下只安心夺回便是?”钟繇侧身看着她。
“不安心。”她反驳,“曹公更应速战速决。”
“此话怎讲?”满宠问。
“拖得越久越不利。军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北方还有人虎视眈眈,兖州是块肥肉,谁都眼热。”
“比如?”
她一字一顿,“袁本初。”
还没等旁人发言,她接着说:“袁本初现在在稳冀州图幽州,对兖州有想法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在他望向兖州之前再入兖州,否则。”
“否则什么?”钟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