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季兰泽带沈见初去大院里散步。
沈见初情不自禁在雪夜里想去牵季兰泽的手,还没碰到季兰泽的指尖,季兰泽就转过身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作?”
沈见初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我爷爷他提章有林的时候我很不好受,因为被你听到这些我更觉得难堪,就是我害死了他……都是我。”
季兰泽突然陷入了无尽的自责,或许这些年里,他遭受的痛苦不仅仅是这样被人轻易地揭开伤口。
他抹了把脸,又用力搓了搓:“我对不起他的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沈见初凝视着他,静静说:“谁怪你都好,你要知道我一定不会怪你,我没有觉得你错了,你对他这么好,好到你爷爷奶奶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程度的好我无法想象,我甚至会吃醋,可我知道,你再提以前那些回忆只会觉得讽刺。”
“是挺讽刺的,我那时候多喜欢他,他死的时候我就有多痛,我恨不得我跟他一起去死。”
沈见初沉默,季兰泽承认他喜欢章有林了,听起来也挺讽刺沈见初的。
可沈见初难得表现出他无所谓,他没有吃醋,他必须要大方才对:“季兰泽那我还有机会吗?”
季兰泽漆黑的眼眸里亮起了一盏明灯:“我不知道,我只想跟你像之前那样……”
“我不会只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你能接受吗。或许还会有很多个杨西西。”
季兰泽接受不了:“你就不能主动和他们保持距离吗?”
沈见初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保持距离,他们是我朋友。”
季兰泽失语了。
“还有我凭什么因为你我就要放弃我这些社交关系,你又不喜欢我,我干吗要迎合你来牺牲我自己的利益?”
季兰泽:“……”
沈见初觉得越说越偏,越说越憋屈,干脆就闭嘴了。
在大院里待了没多久,沈见初就说要回家了。
季兰泽送他去停车场,沈见初没有和他说再见,就开车离开了。
季兰泽看着那逐渐模糊到看不清的车屁股,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透着穿堂风。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他就是不想沈见初把精力分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一月份的北京依旧很冷,一直闲得没事的沈见初终于被叫回了家。
“沈应欢呢?”沈见初一到家就找他妹。
沈长安和宋宝纯正忙着公司年会的事情,根本没空管沈应欢,而偏偏沈应欢这时候闹幺蛾子。
“别说了,你没事今天就去趟学校。”老妈说。
沈见初问:“去学校干吗?”
沈长安把老师的联系方式给了沈见初说:“不太清楚,那时候是秘书接的电话,就说学校请家长去一趟。”
反正沈见初没事,就接下了这活,沈长安还专门跟他说别开他那白色骚包法拉利去学校。
沈见初就喜欢他的超跑,轰隆一声就开去学校。
路上他意外接到季兰泽的电话,他开了免提:“兰泽?”
季兰泽也是想着沈见初自从那天开始就没联系过他,硬着头皮主动打了个电话:“你在干吗?”
“要去学校接小妹。”
“你还有妹妹?”
“是,二年级,被请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