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荼烟想了想,“酸酸甜甜的吧?”,她很久没喝了,不过葡萄汁差不多都是酸甜的,这个估计也是。
棠狸翻页,“那这个呢?”。
石榴冰茶?
“这个应该是冰甜冰甜的。”。
“哦——”,棠狸若有所思道:“就像我们之前喝的奶茶吗?”。
暮荼烟失笑,“不是,奶茶是奶茶,石榴冰茶是石榴冰茶,它们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甜。”。
棠狸:???
“烟烟,我要一杯石榴冰茶。”,祂得好好尝尝有什么区别。
“好。”。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端着托盘送来石榴冰茶和奶茶。
棠狸蹲在暮荼烟手边,盯着她拆下杯盖往里面倒入玫红色液体,刚倒完,棠狸便迫不及待凑上来,低头“吧嗒吧嗒”喝着。
暮荼烟望着窗玻璃心不在焉的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
“烟烟!”,棠狸仰起头叫了一声发着呆的暮荼烟。
“……啊?”,暮荼烟回神,“怎么了?”。
棠狸歪头,“石榴冰茶很好喝,你要不要也尝尝?”。
“不了。”,她摇头。
“烟烟。”,棠狸又叫了暮荼烟一声,祂疑惑道:“窗户外面有什么吗?”,烟烟一直盯着看。
祂重新低头舔完杯盖底部最后一点儿石榴冰茶,随意舔了舔嘴角黏糊糊的毛就走到玻璃面前,沿着暮荼烟看着的方向看过去。
奶茶店窗玻璃正对着一条马路,马路对面有个矮小的房子,房子旁边是一圈围墙,唯一的一个开口横着一道由无数金属棍子组成的栏杆。
小房子里有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年轻的班主任老师焦急的在狭窄的保安室里踱步,女孩安静的坐在保安室里,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无神呆滞。
一辆出租车驶来,车门“砰!”一声关闭,一位神色慌张的母亲直直冲向保安室。
“您来了!”,班主任见到她可算松了口气,“赶紧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吧!”。
女孩像是听见有人提到了自己,转头望过去,满脸通红。
“她来找我问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发烧了……”,班主任快速向女孩的母亲阐述自己发现女孩生病的全过程。
茫然间,女孩挥手与老师道别,母亲扶着走路都有些不稳当的女孩一步步走出学校,刺白的铁栏杆腾出母女俩离开的口子,又迅速合上。
母亲抬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眉头拧了个结,“发烧了怎么不早点给妈妈打电话?电话卡没钱了吗?”。
女孩慢慢摇头,“不是,我没注意自己发烧了。”,她叹了口气,“怪不得今天做题老是走神。”。
母亲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一手伸手拦车,“去完医院就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吗?妈给你做。”。
女孩捞了一把往下溜的单肩背包,“嗯……明天我再回学校。”,她说得有些犹豫,有些为难,像是在给自己批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假,一个不该属于她的假。
母亲有些错愕,“明天吗?”。
女孩坚定道:“明天。”。
她道:“一寸光一寸金,妈妈,一的三百六十五次方还是一,一点零一的三百六十五次方是……”。
“一点零一的三百六十五次方是三十七点八,零点九九的三百六十五次方是零点零三。”,暮荼烟低声呢喃道,她手里的奶茶被搅和的不成样子,吸管也被捏的死紧,成了扁扁的不回去的形状。
棠狸转头,“烟烟?”,祂不解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祂没听清。
暮荼烟放开无辜的吸管,转而看向还贴着玻璃的棠狸,她重复道:“一点零一的三百六十五次方是三十七点八,零点九九的三百六十五次方是零点零三。”。
她的语气是那么平淡,平淡的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对自己的计算绝对自信,亦或者,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