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菜以后,沈砚也没上楼。
他把刚才从楼下拿下来的卷子摊在茶几另一头,又从笔袋里抽出支笔。
江驰看了他一眼。
“你就在这儿做?”
“不然呢?”
“没什么。”
江驰嘴上说着没什么,身体却往沙发里靠了靠,莫名觉得这样挺好。
沈砚做他的题。
他玩他的手机。
谁也不用特意陪谁。
可人就在旁边。
客厅里安静下来以后,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着江驰手机里压得很低的游戏音效。
过了没多久,江驰游戏打完一局,抬起头。
沈砚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低着头,正在草稿纸上写一串他看不懂的式子。
“你每天都做这么多题,不烦?”
“还好。”
“有什么好玩的?”
“谁告诉你做题是为了好玩?”
江驰想了想。
“那你干嘛一直做?”
沈砚笔没停。
“要考试。”
“你还怕考不好?”
“第一也是做题做出来的。”
江驰啧了一声。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装,沈砚说出来却特别理所当然,好像他真觉得自己只是个需要继续学习的普通高中生。
江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以后准备去哪儿?”
沈砚笔尖顿了顿。
“什么去哪儿?”
“上大学。”
“还没考。”
“我知道还没考。”江驰嫌他废话,“我是问你想去哪儿。”
沈砚这才抬起头。
“北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