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往前走了好几步,安德烈才慢慢感觉自己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太紧张了,以至于现在已经记不清刚刚和对面的女孩打招呼的具体情形。只想起对视时,对方漂亮的五官像彩蛋一样在他眼前瞬间炸开……
然后他就失神了,礼节操控着他机械地进行接下来的步骤。想到父母持续的念叨,他很担忧自己会不会给未来的搭档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不为别的,这很影响后续训练磨合的,他这样想着。
不过……偷偷瞄了一眼侧前方女孩的后脑勺,应该没出什么差错。
落后了半个身位,他微微转头就能观察到她。
身侧的女孩看上去很是轻松自如,步履松弛地跟着前面人的脚步。时不时左右看看,又或是透过玻璃眺望窗外……
远道而来的派头倒是摆得很足。
接着,他在心里比对二人的身高。的确像父亲说的那样非常合适,如果并排站在一起,他的手应该能刚好搂到她的腰部。对方的身材已经接近成年人,非常匀称高挑,显然比例应该很好。
他想如果是两年前的自己,应该能轻松地支撑起她的身体做一个完美的托举动作。现在却有些没底了,尽管他这一年没有疏于对力量的锻炼,但是几乎没再练习过双人动作……
……
餐厅安排在了一间玻璃温室包厢,纤细的钢架和巨大玻璃构建了这个独立的透明穹顶空间。玻璃外侧是郁郁葱葱的鲜花,铺在地面上的大片郁金香,还有精致的铃兰和丁香丰富人的视觉。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娜斯佳环视了一周,她喜欢花朵。
安德烈一路跟在她身后,直到进了包厢为她拉了下椅子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好与她在圆桌的对面。
确认大家都就坐后,伊万阿维林发表了讲话,左不过是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云云……双方的家长教练都是社交场合的老手,一来一回间气氛变得相当融洽。
娜斯佳保持端正坐姿做出了合格的倾听姿态,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对面的人。比起其他人,她对这个未来的搭档更感兴趣。
包厢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身形衬得干净利落,对方同样做出了倾听状,但时不时的姿势变换却暴露他对此时大人们的客套话有些不耐。
安德烈比她想的瘦削一些,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她举起……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满血状态。
正这样胡乱的思考着,视线在这时无意间与对面的人触碰了。
被人发现了自己在悄摸偷看,娜斯佳却没觉得不妥,反而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没关系的,她想,指不定对方也在她没注意的地方偷看她几百回了。
安德烈也没想到刚想偷偷打量一下对面就被抓了个正着,他飞快看向别处,余光却又正好捕捉到了女孩递来的微笑……
救命吧……
一时间懊恼、尴尬、后悔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既恨自己为什么要偷看,又恨自己眼睛怎么转得那么快,这下在对方眼里自己算什么?偷看被发现的心虚小子……
娜斯佳一点没错过他的神色变化:惊慌失措后迅速切换成懊恼尴尬……她有些惊讶,难道这人刚下车时的主动全是装出来的吗?
简直有趣极了,如果是同这样的人相处应该会很愉快吧,她托着下巴想。
娜斯佳喜欢可以让她读懂情绪的人,而不是总面无表情的让人捉摸不透……默默拉踩一下伊戈尔。
饭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娜斯佳随意地倾听大人们的交谈。
双方父母教练就他们两人的合作问题谈得非常细节。比如娜斯佳的母亲阿丽娜非常注重新训练组的医疗保障问题,询问得非常仔细,伊万作为俱乐部的总负责人也解答得非常详尽。
阿维林俱乐部不愧是莫斯科数一数二的大型训练组,拥有自己的全职医疗团队以及康复训练中心。想象了一下这个规模,娜斯佳对这个新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期待了……
“午饭后我们就出发俱乐部,我会带你们可以好好地参观一下内部的环境。”解答完这个问题,伊万环视了下几位客人笑着补充。
接着伊万继续谈起:“我知道现在询问这个有些为时过早,但是如果孩子们确定合作的话,我们的安娜斯塔西娅·德米特里耶夫娜就要常驻莫斯科了,请问父母们是会选择陪同呢,还是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寄宿家庭?”
这个问题有些戳中阿丽娜和德米特里的心窝了,这两天他们就在为这个问题而发愁。
在表示了自身无法长期离开圣彼得堡,而家族也没有合适的亲戚朋友可以让他们借宿后,他们说,正在考虑是否要为娜斯佳租一个冰场附近的公寓,再雇佣专人来照顾她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