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旧城区,人烟稀少,相比于现城区的热闹繁华,虽不被人遗忘,但还是稀疏冷清。
在一栋废弃大楼上,有人在天台上进行秘密会议,灯光暗沉,高中生模样,手里一人一本练习册在那里聚众吸烟。在外人看来就是借学习的名义出门鬼混的小混混。
“贺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说话的人是个黄毛,其实只是头发显棕黄,天生的,他手中的烟被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
“不急,做完这道题再回。”语气轻佻,在人群中很出挑的长相,是这个年纪女生喜欢的类型。
“我求你了大哥,我真的不会做了,我考上高中了您就别折腾我了,都晚上九点了,您自个会做不就行了吗?”小胖子把练习册丢在地上,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想看地上的练习册一眼,看到这玩意就发怵。
“小文子,小浩子,考上高中也别松懈,我答应陈姨和张姨了,你俩大学我包了。”贺旭阳一脸正气,手里的烟和他说的话形成鲜明对比。
“那你怎么在学校当什么笑霸?搞笑的笑。”陈文就是那个黄毛。
然后他就被贺旭阳踹了一脚,不轻不重,刚好摔倒,“那他妈是校霸。”
“你又踹我,我伤心了,这是今晚第三次了。”前面两次是因为不好好做题才挨的。
“贺哥,咱天天这样眼睛瞎了怎么办?”齐浩抬起头看着搭的简易帐篷,安全系数并不高,灯也算不上特别亮。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陈文和齐浩异口同声地抢先发言。
贺旭阳给两人一人一脑蹦儿,继续说道:“吃得苦中苦。”
吃得苦中苦,吃得苦中苦。那不白吃苦?
贺旭阳摆了摆手,“算了,回吧,下周日再会。”其他两人听到后直呼万岁,终于暂时脱离苦海了。
陈文和齐浩麻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下楼,发现贺旭阳没有任何动作,手里多了根新点燃的烟。
“贺哥,你不回吗?”
“你们先回,我再待会。”贺旭阳说完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行,我俩走了昂,你别待太晚。”
又是一个人了,贺旭阳靠在墙上,沉默的抽着烟。
正想事呢,楼道里响起了“咚咚”声,他以为是陈文两人回来了,刚要问,向下瞥了一眼,是一个人,没喊他名字,如果是他们,这会已经扯着大嗓子喊贺哥了。
贺旭阳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低躲了起来。
来的人和他身高差不多,只能看见背影,所以暂时确定不了那人是谁,那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径直走到栏杆前。
应该是有心事,来散心的。
贺旭阳随手把烟头丢在地上,伸脚踩灭,打算走人,走之前他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那人正扶着栏杆往外翻,这他妈想跳楼。
贺旭阳吓一激灵,想都没想跑上去把那人拦腰抱住了。
“喂,你他妈跳楼找个吉利地儿行不,别在我这里跳。”
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发现抱太紧压根挣脱不了。
“放开。”语气冷的像裹了冰碴子。
“不放,你换个地儿跳。”贺旭阳用力把那人托了下来放倒在地。借着月光才看清跳楼那人的脸,他认识这张脸,校园荣誉墙,竞赛代表,宋序烆。
宋序烆一把将贺旭阳推开,艰难的爬起,白色衬衫沾染些许尘土,月光洒在少年脸上,贺旭阳看的很清楚,宋序烆瞳孔像死水般平静,脸上只有被打断的不悦。
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是热烈的张扬的,眼神中总是装满万千星辰。
宋序烆什么也没有。
“多管闲事。”宋序烆说罢,又转身走向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