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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页）

规划好一切的龙文章有些得意忘形，原地手舞足蹈跳起新疆舞步。孟烦了看得眉头紧皱，做出一副反胃想吐的模样。龙文章瞥见，几步蹲到孟烦了的身边。

见我和孟烦了在说些什么，他抬肘碰了碰烦啦。

“你们俩说什么呢？”

“说你挖墙脚啊，团座。”我笑出出声。

我正乐着呢，死啦死啦一把抓着我的后颈，凑过来跟我咬耳朵。“就知道损我是不是？嗯？就知道损我是不是？”他又在逗我，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烦啦他们经常这样习惯了还是别的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让我脸一瞬间就红了，急忙推开他。

龙文章又开始大笑，他笑我脸皮薄，让我少跟烦啦混一起。

我想他一定是又吃醋了。

孟烦了戏谑的开开口，“人虞啸卿没打算用我们打仗啊。”

龙文章脸色冷下来，“我得打，我欠了一千座坟。我要在南天门上修上一千座墓。”

“拿什么打？饥一顿饱一顿的溃兵？龙文章，你简直是在做梦。”我比孟烦了先开了口。

孟烦了马上接过话茬，“南瓜，这话听起来像是我说的，抢我词啊。”

我斜倪他一眼，最后看向龙文章，“但是，我会陪你。我们一起。”

“哟，现在就开始向着人家了？”孟烦了故意拉长语调，“早知道小太爷就不该吭声，省得挨训。”他继续说着，“小心点吧，就您这么挖墙脚，人家会打将上来的。”

“那就打过去。咱打仗的人不够，打群架的人够啦！”

“您以前呆那鸦片团，那得烂到什么份上啊。”

我听见嗤笑一声，想起之前为了填这个杂牌守备团。上级派短期速成班出来的技术军官过来补缺口，听起来好像十分合理。

“这是我第一次下派的团，也是第一次看见会有军官公然养女人的团。”

我第一次向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干训班刚结束，抱着一腔热血，闯进这么个一滩烂泥。对了，但龙文章你很不一样，那些军官每天不是吸鸦片就是找女人，你跟他们不一样。”

“后来这个鸦片团一夜之间就散了，我又被安排去了31军131师的卫生通信连，跟着去打了桂南会战。再后来仗打完，名册也丢了大半，我就成了散兵，一路跟着流亡的人，来到了这。”

孟烦了依旧没忘记损我，“从一个泥潭到另一个泥潭，我原以为您没打过仗呢。合着您二位之前就打过照面啊。”

我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回话龙文章却先开口。“怎么不在广西待着呢？”

“家回不去，之前的弟兄死的死，散的散，旧部队也没了。”

龙文章安静地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沉郁。

隔天。

我从外头晃荡回收容站，这里院里院外赶来了很多虞家军，川军团此时成了他们的天堂。很多人已经想为川军团誓死效忠了。

但我们只能吃人家的残羹剩饭，我没什么食欲，拿筷子戳着碗里是粉条。迷龙大步走进来拿起碗筷就夹粉条塞嘴里，孟烦了开口问，“这位爷怎么今儿屈尊大驾跑我们这小字号来吃来了？”

迷龙满脸不情愿，“我才不吃这种断头饭呢。”

兽医慢悠悠开口，“啊迷龙啊，你媳妇跟娃都安排住下了吗？”

迷龙一拍大腿，“找了，这马上就搬嘛，但是有点麻烦，得众弟兄们帮忙，我买了好多家具，我琢磨我得搬过去。”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