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虫落地,早已备好的家庭医生立刻将雄虫接过来,泡进修复液。
身上残余的血液,立刻将修复液染的泛红异色。
“怎么样了?”纳塔利急切的开口询问。
“艾理斯阁下没什么大事,只有身上两三处伤口,其他的都是另一只雌虫的血,不用担心,基本上到晚上就可以恢复了。”
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也松了口气。他从来没见过有雄虫被血染全身,吓得心脏都要不跳了。
“那就好,那就好。”压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下,随后搬了个凳子,坐在舱边看着泡在修复液里的雄虫,眉头却并未松懈。
“雄主,到底怎么回事。”
艾理斯偏头看他,想了半晌才开口:“说来话长了……”
艾理斯刚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但是不如将计就计。
于是等书房门自动打开,又关门落锁后,只见一只面色酡红的雌虫,半窝在床上。眼神迷离,明显是发情期,即使艾理斯闻不到,也被这样子恶心的浑身发毛。
雌虫见他纹丝不动,愣了一下,似乎更用力的释放信息素。连空气都被挤压着少了些许,看他努力的样子,艾理斯只靠在门板上等待。
“阁下,你,你怎么没有感觉?”
连雌虫自己都不自信了,试探着询问开口。
“你想知道啊?那你靠近点,我告诉你。”艾理斯伸手指轻勾。
雌虫瞬间面色更加红润,毕竟有一个现成的雄虫站在这里,态度还这样亲和,无论是哪只虫都会忍不住沦陷的。
于是立刻忸怩着起身凑近:“到底是因为什么呀,阁下。”
艾理斯只瞅准机会,一圈砸在鼻骨,随后一手刀砍在颈侧将虫打晕:“当然是我嗅觉失灵了,蠢货。”
纳塔利听到这里忍不住唇角勾起。
“然后等他昏过去之后,我就给他割了几刀,我也割了自己几刀,把屋子弄乱之后躺在那,后来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了。”
艾理斯话说的诚恳,纳塔利也并不怀疑,微微叹气:“雄主,那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做诱饵,万一,万一。”
“万一我真的标记了那只雌虫?”被接上后续的话,纳塔利将唇抿紧。
“可我并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不是会受信息素欲望驱使的雄虫。而且,雌虫的信息素,并没有厉害到让雄虫闻了,就一定会强制发情。”
稀松平常的语气,却给纳塔利带来不小的震撼:“不会发情?”
“不,会发情,怎么可能不会发情。但不是没法忍耐,没法忍耐的那叫催情剂。所以,一切说是怪因为信息素才交合的。”
“都是屁话。”
艾理斯偏头看着似乎世界观都受到冲击的雌虫,冷静开口:“所以,我说我根本不会变成那种雄虫,只要我不想,不论用什么办法冷静下来都来得及,也都值得。”
“……雄主。”
纳塔利现在也有些不懂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是浅浅唤了声然后便沉寂,室内充盈着些许诡异的氛围。
就在两个虫都在享受一室静谧的时候,手腕的光脑忽然间猛烈震动起来,艾理斯猛然坐起,回头看着雌虫:“是雄父和雌父的视讯,你别说话。”
接通后只见对面两人紧挨在一起,环境像是在车里。
“艾理斯,宴会上是怎么回事?”林鸷将光屏回拨给他看,新闻上飘着一个大大的叹号,而后是现场照片,角度刁钻,但是看得出艾理斯身下的一片血泊。
叫虫触目惊心。
“现在外面的雌虫都要闹翻天了,帝后和陛下联系不上你,我现在就过来找你,马上到。”
“好的雄父。”艾理斯乖顺点点头,随后又躺回去,看着身边的纳塔利。
“不要说漏嘴,不要说我发烧的事情,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知道我会头痛。”
“为什么?”纳塔利是真的有些疑惑不懂。
“因为他们会解决到你这个不稳定的泄密者,而且,会追根溯源,找到利亚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我可能会被处罚,也可能他们不在意,但是我的形象不能有损。”
经他一提,才后知后觉想起利亚的事。纳塔利唇瓣抿紧,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话出口也略带吃味:“那最开始雄主就不应该去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