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塔利愣在原地,艾理斯却是侧身躲开,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张,像是恍然大悟:“还真是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利亚见雄虫如此更加恼怒:“审判长,依法来说,你觉得你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见他面不改色,而后又转变态度,膝盖一软跪地爬过去。
“求您了,求您不要把我调走好吗。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我可以做您的雌侍,雌奴,哪怕不给我名分也可以。”
“我求求您了,不管怎么样,求您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不要让我离开您。”
看着痛哭流涕的雌虫,艾理斯只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晃晃光脑:“无约私闯雄虫住所,你应该和他们解释,而不是我。”
早在两人还在谈判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将找照片捡起整理,死死攥在掌心。
话音刚落,就见门被一脚踹开,一堆人举着防爆叉和机浮在空中的机械爪直接闯入,瞬间锁定跪在地上的雌虫。
“雌虫利亚,现在限你在五秒内立刻离开雄虫,不然我方有权利当场击毙你。”
利亚惊恐回头,随后立刻冷静下来。将手缓缓举起,却顺势撕下后颈信息素抑制贴,一股橘子香气立刻浓烈铺展。
“……既然阁下这样对我,也不能怪我了!”
话落猛然冲扑将身体凑到雄虫前,但没过两秒瞬间整个虫都被纳塔利踹飞出去,直接落在墙上砸了个大坑。
机械爪立刻将整个雌虫卷紧,纳塔利捂紧艾理斯口鼻,怒极开口:“他用信息素故意诱导雄虫发情!”
带队雌虫一听,立刻吓得冷汗都流下來了。连忙取出抑制贴,重新给雌虫贴上,弯腰对着雄虫连连道歉:“抱歉阁下,是我带队无用罪该万死,求您别动怒处罚其他的虫。”
“无事。”艾理斯终于将雌虫的手推开,而后站起身。
队长愣住小心翼翼抬头。
“艾理斯阁下?”队长原本还讶异于这次的雄虫阁下怎么这么好说话,结果就看到一张只在屏幕上见过的脸。
“是我。”艾理斯微微点头,站在对长面前的时候,再开口也依旧冷静。
“我方不追究利亚的错误,唯一诉求是将他流放偏远星,麻烦队长帮我如实上报就可以了。”
队长明显有些震惊,但又想起对面雄虫的身份,似乎一切都又合理起来,只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艾理斯倒不是突然圣母心发作,只是留作后手。如果真将雌虫杀死,后续有什么东西都死无对证,反而给了其他虫造谣的余地。
可正主还活着,疯疯癫癫的,说出的话反而像是臆想,也就不太招惹注意。
等到其他虫都撤离,看着明显还有话要说的纳塔利,管家颇有眼色的将照片烧毁后,溜回了房间。
艾理斯却不想再考虑太多,方才雌虫的信息素对他影响并不微弱,反而勾起了些许不好的回忆,身体愈发燥热。
而情绪激动却又导致头疼,一连串的反应彻底将雄虫折磨得没办法,只能想着吃药缓解。
“纳塔利,我的药,给我。”
纳塔利有一万句话梗在喉咙,偏他现在的状态怎么都不太适合。只是起身的动作迟疑一秒,就被暴躁的雄虫抓着领口质问。
“去啊?还在这里看着干什么!”艾理斯愈发烦躁,对于雌虫之前的不满愈发强烈翻涌。
纳塔利被他这幅态度气的牙根痒,脸色也冷下来,但是身体却如实的走到房间内,从药瓶里取了四颗药给他递过去。
和纳塔利之前的服药不同,或许是因为有了耐药性,艾理斯只是用手臂挡住脸,静等着药效发作。
雌虫看了半晌,还是先担忧他状态,坐到身边开口轻声询问:“雄主,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我很担心。”
“不行,不能去医院,纳塔利。”雄虫忽然将面上手臂拿开,伸直搭在纳塔利手臂,扯拽凑近到脖颈触,鼻尖顶碰。
呼吸略有灼热,纳塔利不由得缩了下脖子,随后抬手轻推雄虫:“雄主,我们还没结婚。”
艾理斯脑中清明一片,只是身体反应还是占了上风,两颗犬齿变得尖长,几乎就在后颈腺体周围蹭弄。
但开口回应说话的语气却冷静的不像话:“我知道,纳塔利。假性发情,但是我没办法控制住。”
像是在评判其他虫的事,可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尖唇瓣抖恨不得贴到后颈腺体上,纳塔利看他这幅样子,心底涌现出些许异样。
有些厌恶他因其他虫的信息素发情,同时也开始厌恶自己,哪怕雄虫这样,自己似乎也愿意顺水推舟的被他标记,和他捆绑命运。
可艾理斯的自制力似乎也颇为惊人,眉心蹙紧,硬是将自己从雌虫身上撕下来,抬眸眼底有些迷茫。
随后抬手从沙发隔层内摸了匕首出来,寒光咧咧,一看就是经常打磨,锋利无比。
纳塔利目光一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身体却下意识绷紧,防备的看着雄虫。难不成是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现在打算了解自己。
谁知艾理斯只是一手横握匕首,另只手包覆在刃上,狠劲儿一割,血液瞬间滴滴答答流沾腿面,成红溪似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