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往里走了十几米,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眼看宋星阑面色惨白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模样,白芷及时停下了脚步。
她对宋星阑解释道:“可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就好,按照楚队的习惯,会让甘蓝他们从四面八方将人往中心点赶,到时候这种不中不间的位置反而是安全的。”
宋星阑看了看四周,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弯,不远处的芦苇荡被人为踩出了一个缺口。
附近泥地上还有食品包装袋和不少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将这里当作了野钓的据点。
从面前的缺口望去,深不见底的碧水缓缓向前流动,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风吹过芦苇叶子簌簌作响。
距离宋星阑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楚行简握着枪全神戒备的在芦苇中穿行。
这里太大了,一人高的芦苇遮挡了视线,光凭肉眼很难确定对方的方位。
他只能凭直觉向前快速前进,然而越往前,心里的那份不安就扩大开来。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下定决心,开始转身朝着芦苇荡的边缘跑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队在这样情况下也做了相同的决定。
从天空俯瞰整个芦苇荡,会发现四队人前进的方向出奇的一致,而他们前进的终点,正是白芷和宋星澜停下的地方。
而自以为安全的宋星澜二人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从芦苇忽然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当楚行简行至距离宋星阑他们还剩十米时,忽然看见一道黑影正朝他们摸过去。
他毫不迟疑,举枪对准对方大喝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方面是威慑凶犯,一方面也是给宋星澜他们示警。
然而万万没想到,大概是眼看着到手的人质飞了,肖树平眼中厉光一闪,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掏出枪对准宋星阑二人就要扣动扳机。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一支自制的土枪。
“小心!”
楚行简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人向后猛的一扑。
“哗啦——”
“砰!”
“砰!”
伴随着两道落水声,两道枪声也一前一后在芦苇荡中响起。
铺天盖地的水花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快宋星阑鼻子里、嘴里很快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头顶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诡异,深绿色的河水冰冷而刺骨,他想要呼救,然而无孔不入的水流将他挟裹着冲向更深的地方。
他的四肢很快便失去了力气,意识逐渐模糊,像是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围着,窒息感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
而另一边的岸上,甘蓝反手将肖树平手中枪支打掉之后,立刻脱鞋准备下水救援。
恰缝楚行简从水里冒出头来,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岸上喊道:“宋星澜呢?”
“没看见。”
“艹!”他骂了句脏话,深呼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甘蓝紧随其后,也跃入水中。
不远处苟富将肖树平交给吴林道等人,转头将趴在地上的白芷捞了起来:“没事吧?”
白芷小脸煞白的摇了摇头,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糟了,宋顾问他——”
见她起身欲下水救人,苟富连忙拦了下来:“你又不会水,瞎掺和什么,楚队和甘蓝都下水了,宋顾问一定会没事儿的。”
他看向平静的河面暗暗握紧了拳,心内如同热火烹油、焦急如焚:‘千万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