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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凌晨五点的首尔，清晨的窗外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昨夜的一场细碎的小雪，街边树的枝桠压着薄薄积雪，城市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之中苏醒。

公寓主卧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冷调天光，落在柔软的被褥上。床头的手机设置的震动闹铃无声震了三下，白芷予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打歌行程不用赶凌晨彩排，可回国的航班定在早上九点，需要提前两小时抵达仁川国际机场，陈老师叮嘱过，韩国早高峰容易堵车，必须早早动身。

她没有赖床，把怀里抱着的长耳兔子玩偶轻轻摆到枕头边，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毯。一夜安睡，连日打歌积攒下来的疲惫消散大半，只是肩颈还残留着大量舞蹈训练带来的微微酸胀。

独立卫浴的暖光灯亮起，哗啦啦的水流声轻轻响起。白芷予简单洗漱，没有上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镜子里少女素净的脸庞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眉眼舒展，眼底没有血丝。

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挑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出行装束，浅粉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厚实的浅蓝色长款羽绒服，下身简单搭配黑色加绒打底裤，脚上穿上保暖雪地靴。行李箱早在前一晚就已经收拾妥当。

打包的物件分得清清楚楚。一侧塞满韩国这段时间的练习笔记、谱子、手写的旋律草稿，还有姐姐们送的礼物，一件件仔细裹好；另外一边留出大半空间，装陈老师整理好的国内初中课本、习题册、期末复习提纲，厚厚的一摞书本沉甸甸压在箱底。

白芷予的随身背包里面，耳机、笔、草稿本、保温杯、充电宝一应俱全，还塞了几张空白便签纸，习惯了但凡脑海闪过旋律片段就随手记下来。

走出卧室时，客厅已经飘来了早饭淡淡的香气。赵阿姨早早起来忙活，餐桌上摆好了温热的豆浆、蒸包、清炒小菜。陈老师坐在桌边翻看手里的纸质文件，是和学校对接完毕的复学手续确认单。

“醒啦。”陈老师抬眼看向她，语气放得很轻，“航班、值机手续全部确认完毕，私人安检通道已经安排好，避免机场人多拥挤。公司那边已经和组合其余六位成员道别，昨天晚上你们也聊过消息了对吧。”

白芷予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昨天结束全员直播之后，她和六个姐姐在kakaotalk群聊聊到很晚。大家知道她要暂时离开韩国回国备考期末，一遍遍地叮嘱。

一想到姐姐们，白芷予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昨天晚上和姐姐们都告别完啦。”她咬了一口松软的蒸包，“大家让我考完试快点回韩国呢。”

“会的，考完期末，过完春节，你就可以回来了。”陈老师微微一笑，把一份打印好的复习计划表推到她面前，“飞机上如果精神尚可的话，可以简单过一遍知识点，不用强迫自己刷题，长途飞行优先休息。回国之后你大哥白鸿峻已经安排妥当，车子会直接在长沙黄花机场接机。”

赵阿姨把一个密封好的保温食盒放进她的登机箱侧袋：“飞机上餐食不一定合胃口，这里装了你爱吃的小点心，还有润喉的蜜炼梨膏，路上嗓子不舒服就含一点。”

“谢谢赵阿姨。”白芷予轻声道谢，快速吃完早饭。

简单收拾好餐桌，赵阿姨帮她拉上行李箱拉链，检查一遍门窗和水电。陈老师拎起另外一只装书本的手提箱。凌晨六点多，天边才慢慢晕开浅浅的橘色晨光。

走出公寓单元楼，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鼻尖瞬间冻得微微发红。租好的保姆车已经安静等候在楼下停车位。司机师傅下车，伸手接过沉重行李箱安置进后备箱。

坐进车厢，暖气扑面而来，驱散周身寒意。白芷予靠在后座车窗边，回头望向居住了两年的小区公寓楼房，玻璃窗在清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反光。这里承载了她无数个练习结束的深夜，写卷子的夜晚，弹琴写旋律的黄昏。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小区，向着仁川机场方向前行。道路两旁还笼罩在薄晨雾里，零星早班通勤车辆擦肩而过，街边便利店亮着暖黄灯光。白芷予安静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街景。手机时不时弹出组合群聊消息，姐姐们起得早，陆续发来消息。

【徐智元】：已经起床去练习室复盘新专demo啦，路上平安，考试放平心态。

【金夏娜】：阿予飞机落地记得报平安！不许只顾着看书忘记吃饭！

【崔敏书】：等待你的回来哦。

白芷予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一一回复，指尖划过屏幕上七个人元旦的合照，照片里七个少女紧紧靠在一起，笑容明亮鲜活。

陈老师坐在副驾驶，偶尔回头和她说几句话，交代回国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也提醒她回到学校，不必因为自己艺人的身份有心理负担，就做回普通的初中生白芷予。

车程接近一个半小时，遇上早高峰车流放缓，等车子驶入仁川国际机场航站楼，距离登机还剩下一小时四十分钟。

走提前安排的专属通道，避开大批粉丝和游客聚集的公共区域，值机、托运行李、安检流程一路顺畅。

过完安检，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偌大候机大厅人流往来，广播循环播放韩语、英语登机提示。陈老师找了一处人少的休息座位，两个人坐下来。

白芷予从背包拿出手机，点开和白家的家庭微信群。群里面消息刷了不少。

你大哥：出口举白色牌子哈。

你二哥：书房给你收拾出来了，复习资料在你书桌上。

你姐：笔记我放你房间抽屉，背诵不要死记硬背，理解记忆效率更高。

朗女士：家里地暖已经开好了，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老白：安全第一，落地记得打电话。

一条条消息往下看，白芷予眼底漫开温柔笑意。她打字回复：“我们已经到仁川机场，马上登机，一切顺利，大家不用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