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忆的仙尊。让我好好跟他玩玩。我提出问题:“……我以前是傻子,现在不傻了,你不问问为什么吗?”盲眼仙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他摸索着,摸到我的嘴,往我嘴里塞了一颗野草莓,似乎想用野草莓填住我的嘴,让我别再发问了。喂完我,他才回答道:“一定是因为我太会照顾人了,是我把你照顾好的。”他要脸不?他还感叹道:“我对你多么好啊,可惜你不懂得珍惜。”我没有。别瞎说。我可不是渣男。我赶紧瞎扯道:“我会珍惜你的,以前珍惜,以后也会的。”——————————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我都出轨了,他知道珍惜了?晚了。别挣扎了小东西,死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在此之前不妨让我来逗逗他。我问道:“真的吗?”闫江池说:“真的!”“我不信,除非让我听听你心里的想法。”我双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通,摸到胸口位置,把耳朵贴了上去。耳朵假模假样地听着,手一直放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他肌肉薄薄的,很有力量的样子,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一紧张呼吸就变得急促。嘎嘎嘎,好玩好玩。片刻后他问道:“听完了吗?”“快了快了。”我的手又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这才连着耳朵一起离开。“你听到什么了?”他问道。“听到你心里说:我虽然穷,配不上小瞎子,但我愿意给他当牛做马,保证听话,指哪儿打哪儿,求求小瞎子千万不要抛弃我,我在这里给他跪……”——————————我抬腿,拿脚背在盲眼仙尊屁股上踢了一下。没敢用力,怕真踢倒了他躺地上讹诈我。以仙尊那阴险狡诈、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干得出这种事。果然,他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似的跟我理论:“你凭什么踢我?”“因为你听的不准。”“哪里不准了?”“我心里说的明明是:这小瞎子……”我讨厌这个称呼。所有欺负我们的人都喊我们小傻子和小瞎子。我搜肠刮肚,发现记忆里并没有他的名字。以前我们好像一直以“喂”“哎”称呼对方。于是我问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盲眼仙尊愣了一下,“我叫吴鲤。”我追问:“哪个里?”“鲤鱼的鲤。”一条小鲤鱼,好有意思的名字。我夸道:“这名字真好。”“好吗?”“好啊。”“我觉得不好。”“为何?”“我听说鱼是补眼睛的,吃了鱼眼睛好。可我的眼睛一点都不好,这名字像在嘲笑我。”他神情落寞下来,我忙道:“至少咱俩的名字很相配。你看,我叫闫江池,江河、池塘的那个江池,正好可以养一条鲤鱼。”“闫江池。”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闫江池。”我愣怔。仙尊竟会这样轻轻柔柔地叫我的名字。以前他叫我的时候——以前他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叫“魔尊”——气势如虹地叫,叫完就提剑冲上来杀我全家。与今日判若两人。仙尊竟还有这样一面?不知怎的,我脸颊竟有些热,嘴唇也发干。“好,我以后叫你吴鲤。”“所以,闫江池,你的心里话是什么?你还没说完呢。”他不肯放过刚才的话题。我鹅鹅一笑,编道:“我心里说的是:吴鲤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杀人全家,一点都不温柔可爱,我得多找几个机会,趁他不注意,踢他屁股。”“好啊你,刚才那一脚我还没还回来呢。”吴鲤笑着抓我,抓到我,将我固定在原地,抬腿,也拿脚背在我屁股上踢了一下,终于满意了。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尤其是——噗嗤,鹅鹅鹅鹅鹅。尤其是,他的手拿过烧火棍,沾上黑灰,刚才出了汗,他拿手在脸上一抹,成了个大花脸。大花脸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我强忍着笑,带着吴鲤往回走。我就不告诉他,让他丢人。路过一户人家的茅厕时,茅厕的门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边系裤带,一边冲我道:“呦!傻子!啧啧啧。”他叫我的方式像逗狗一样。是二赖子。和虎哥他们一样,二赖子也喜欢欺负我俩。二赖子坏笑地看着我俩道:“快回去吧,虎哥等着你们呢,他要带你们玩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