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性子回答道:“真的没弄错。”闫江池又要求道:“你把手机举起来,我看看。”我举了一半,想到医疗课程难免血腥,而闫江池不久前刚见过赵婶被人围攻的画面,想来那画面也是血腥的。我怕引得他伤心,举起一半的手机又放下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别看了。”我语音控制手机退出视频播放。闫江池低声咕哝:“真不明白,你到底懂还是不懂……”“懂什么?”“看来不懂。”“你教教我,我不就懂了。”“下次吧。”“你有好东西不愿意跟我分享,就是因为我出轨了,你报复我!”吃鸡仙尊,我劝你说话小心点。我是魔尊,老婆喜欢玩s,还总是拿三人剧本,怎么办?我对吴鲤说:“咱们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于是吴鲤放开环在我腰上的手,开始窸窸窣窣地翻找。“你干嘛呢?”我问道。“我在帮你度过眼前的危机。”吴鲤摸出超市买的烧鸡,掰下一条鸡腿,怼到我脸上。“快吃吧,你肚子叫声比说话声还大,别饿晕了。我觉得这就是眼下最严重的危机。”吴鲤喂我吃鸡,他这么贤惠的吗?“谢谢。”我把鸡腿叼在了嘴里。“我出轨了,但我也喂你吃鸡腿了,扯平了。”我差点被一口鸡腿噎死。“不是……这就扯平了?”“平平的。”吴鲤又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许是第九局抓捕赵婶时,发出的声音粗暴残忍,真的吓到他了,他今天特别主动,跟我的肢体接触特别多。我很受用。直到我感觉他的手动来动去,低头一看,几根手指头正在我的衣服上搓搓搓。“你是不是在拿我的衣服擦手?”“绝对没有!”“我都看到大油印子了。”“你能看到,我却看不到,好伤心……”自己救回来的老婆,我忍了。擦干净手,吴鲤开始转移话题:“村民能听咱们的吗?能帮咱们冲锋陷阵吗?”我摇头,“现在不能,所以需要调教。”“怎么调教?”“得找个外援。”“谁?”“那只女鬼。”“差点被自己亲爹配了冥婚的女鬼?”“是的。”——————————我是吴鲤。闫江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吧?他是不是欺负我看不见,暗度陈仓,偷偷找女鬼做老婆?怪不得当初在坟地的时候,他那么积极地对两个挖坟的人宣称女鬼是他老婆。我出轨是不对,但他用出轨报复我更加过分。我撒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还是杀了他吧,果然我不适合伏低做小讨好逢迎。我问闫江池:“是不是快进村了?”“对,快到了。”很好。回山洞,杀人,拿钱走人。这就是我的计划。什么收服顾从容,什么营救赵婶,统统与我无关。然而,闫江池竟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他柔声细语地对我解释:“之前我没顾及你的感受,当着你的面跟那两个挖坟的说女鬼是我老婆,错得太离谱了,我跟你道歉。”“呃……”“你是不是不高兴?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就直接说,不要憋在心里自己生气。”“好吧。”“我只是想利用女鬼,我跟她没关系。”他一解释,倒显得我多小心眼似的。“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是,你最大度了。”“你阴阳怪气我是吧?”闫江池嘎嘎嘎地笑,笑了半天。“喂喂,你别光顾着笑,好好开车啊!”“吴鲤,你吃醋的时候瘪着嘴,我能看出来。”“那是嘴唇干燥,我自己抿一抿。”我绝对没有吃醋。“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哪样?”“在乎我,离不开我。”看,就是这种时候,我潮湿阴冷的心变得温暖干燥。我又不想杀闫江池了,最近左右横跳练得可真好。那就再观察观察吧。至于在乎他,离不开他,这话我可说不出来。“开你的车吧。”“好嘞。”——————————我是闫江池。回村路上,我俩吃掉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以及萨其马、薯片若干。主要是我吃的。吃饱了好干活。进村时,我从一户村民家偷了一张用来搭凉棚的绿色纱网,将电动车藏到后山,车里的吃食放进山洞,我带着纱网,和吴鲤一起来到村西头的坟地。天已黑了,两三点鬼火明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