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楼下的走廊里,段适玉关了灯准备睡觉。
他刚躺下来,就听见门外传来"嗒嗒嗒"的皮鞋声,由远及近,节奏均匀,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奇怪地坐起来,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走廊里没有人,但厨房的灯亮着。
没过一会他看见他哥穿着全套西服,皮鞋锃亮,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段适玉赶紧缩回头,把门重新关上,生怕被发现。
等那声音没有了,段适玉偷偷跟过去走到哥哥房间门口。
听着里面强劲的音乐声,他在门后沉默了两秒,对着那扇关着的门竖起一个大拇指,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真有情趣。"然后他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房间里,音乐声换了一次又一次。
段适玉蹑手蹑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段傅深就离开了。
他在床头留了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下面压了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带着他特有的笔锋:"随便用,多花点。"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贺希醒来的时候,段傅深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床单冰凉。
他在床上左右翻转几次,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贺希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便利贴和黑卡。
他把那张卡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枕头下面,看见手机上才刚刚七点,他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八点的闹钟再次响起的时候,他不得不起了。
洗漱、换衣服,他站在镜子前把外套的领口拉高了一点,遮住了脖子上那片若隐若现的红痕。
在模糊的印象里,段傅深走之前让贺希亲亲他,他记得那个吻落在颈侧的时候自己缩了一下脖子。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太困了,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就看见段适玉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看见贺希走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贺希脸上,然后向下移了一寸,停在贺希的嘴唇上,瞳孔微微放大。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捂着嘴,发出一声被压低了但压不住震惊的抽气。
"小贺哥,你的嘴怎么肿了…"他的目光又往下移了一寸,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你的脖子怎么红了?"
贺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口,往上提了一截,遮住了那片发红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