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高兴。
是因为这局,终于轮到崔家自己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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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内。
萧承瑾正在看折子。
张德海弯着腰进来,压低声音:
“殿下,崔二老爷带着崔玉琢来了,在殿外跪着呢,说是要讨个说法。”
萧承瑾眼睛都没抬:
“让他跪着。”
张德海愣了一下:“这……崔家到底是……”
“让他跪着。”
萧承瑾放下折子,声音淡淡的:
“跪久一点,心气会低一点。一会儿谈起来,才听得进人话。”
张德海忙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萧承瑾才慢慢走出承明殿。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跪在下面的崔懋,又扫了一眼软轿上的崔玉琢。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旧东西。
“崔二叔。”
他一开口,给足了崔家体面,却偏要站在台阶上,不让崔懋起身:
“这么早进宫,为着什么事?”
崔懋咬牙:
“殿下!昨日宫宴,东宫伴读沈归晚,一个罪奴出身的下贱东西,当众打碎我侄儿右腿!”
“臣今日来,只想问殿下一句话。”
“这东宫,还讲不讲王法?”
萧承瑾听完,神色不变,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王法?”
“崔二叔既然提到王法,那孤也有一事想请教。”
他偏了偏头:
“张德海,把昨日芙蓉池边的画,拿给崔二叔看看。”
张德海立刻捧着一个锦匣上前,打开,里面是一幅卷得整整齐齐的画。
展开。
画上清清楚楚:
崔玉琢坐在池边石上,双腿大剌剌地伸着,齐文远跪在他面前,正用袖子去擦他的靴面。
周围还有几名世家子弟,个个笑着,指指点点。
崔懋脸色一变。
萧承瑾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