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金盒子砸在石头上滚了两圈,沾满泥土。白发娘娘盯着空盒,脸皮抽搐。
“你耍我。”白发娘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才看出来?”红线转着手里的短刀,刀尖的血珠甩在草叶上,“凭你这脑子,怎么在山门混到今天的?”
白发娘娘气得笑了起来。她一挥手,剩下的十个灰衣人立刻收拢了包围。
“杀了她!留全尸,我要拿她的头去见田帅。”白发娘娘退后半步,让出地方。
十把短弩同时举起。
红线不等他们扣下机括,人已抢先一步。她一脚踢飞脚边的无头尸体,撞向正前方的三个灰衣人,弩箭尽数射在尸体背上,声响沉闷。
红线借尸体掩护,贴地滑行欺近左侧两人。短刀由下向上撩起,切开一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短弩脱手。
红线顺势夺弩,反手扣动机括,弩箭钉进另一人咽喉。
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
灰衣人纷纷拔出腰间短刀扑上。
红线身形极快,在刀光里穿行。她不硬接,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手腕一转,刀刃顺着一个灰衣人的颈动脉划过。她又侧身让过劈来的一刀,抬膝重重撞在对方下巴上,骨裂声听得清楚。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又多了六具尸体。剩下的四个灰衣人握着刀,手抖得厉害,不敢再上前。
“废物。”白发娘娘骂道。
她手腕一翻,拂尘甩向身后,右手袖管一抖。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红线耳朵一动,全身汗毛倒竖。她想也不想便向后仰倒,双手撑地,接连两个后翻。
她方才站立之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从中折断,上半截树干栽倒下来,切口平滑。
天蚕丝。
红线站稳,低头瞥见自己左侧衣摆少了一大块。刚才只要慢上半息,被削掉的就是半边身子。
“躲得倒快。”白发娘娘手指微动。
无形的丝线在夜色里交错,朝红线当头罩来。
红线只能靠草木断裂的声响判断天蚕丝的来路。她一边后退,一边抽出软剑舞成一团光影,护住周身要害。
铮!铮!
软剑与天蚕丝相击,迸出火星,红线整条手臂都麻了。天蚕丝坚韧,软剑砍它不断,反而被丝线缠住剑身,越收越紧。
白发娘娘冷笑,手指猛地回拉。
红线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软剑险些脱手。她只能顺着力道前冲两步,离白发娘娘已不足三步。
“去死。”白发娘娘左手袖管里,又射出两道天蚕丝,直取红线双眼。
红线已无处可避。
“左下!踩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