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温柔磨人,一晃又是数年。
江城的春去秋来反反复复,医院的白灯昼夜长明,抢救室的人来人往从未停歇。
林逾月留在了这座装满她青春、遗憾、救赎与成长的城市。
她依旧是三甲医院最沉稳、最靠谱、最温柔的护士。
工作熟练从容,待人温和有礼,不争不抢,不躁不怨。
褪去了年少的孤僻、偏执、紧绷,也褪去了那几年深陷心底的沉郁与荒芜。
整个人变得平和、通透、安稳。
岁月没有亏待她。
给了她成熟、从容、体面,给了她独立安稳的生活,给了她与过往握手言和的勇气。
沈砚婚后生活安稳幸福。
他和妻子温柔相守,工作认真尽责,待人依旧温润有度。
他和林逾月,自此完完全全回归普通同事的距离。
偶尔科室碰面,点头问好,客气疏离,坦荡大方。
没有尴尬,没有拉扯,没有心动余温,更没有旧日心结。
那张曾让她无数次失神、恍惚、偷偷心动又拼命躲避的眉眼,终于彻底归于平淡。
她彻底分清了幻影与现实。
彻底放下了自我捆绑的愧疚。
彻底从十九岁那场漫长刺骨的寒冬里,走了出来。
偶尔逢年过节,医院同事聚餐。
大家聊起家常、聊婚姻、聊家庭、聊人生圆满。
依旧有人惋惜:“逾月,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一直单着?”
从前的她,会沉默、会闪躲、会无从应答。
而现在的林逾月,只会浅浅一笑,温柔坦然:
“我这样,也很好。”
是真的很好。
她不再孤单,不再荒芜,不再被困在回忆里自我内耗。
她有稳定的事业,有靠谱的朋友,有安稳的居所,有热爱的生活。
她心态松弛,眼底有温柔,心底有底气。
她不是没人爱。
是她不需要借任何人的爱,来圆满自己的人生。
偶尔闲暇的周末,天气晴好,微风温柔。
林逾月会买一束干净的白菊,独自开车去往城郊墓园。
五年、六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