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的日子像裹着暖阳的糖,日日清甜,岁岁安稳。
褪去了最初的试探、风波的狼狈、旁人的非议,林逾月在祁扬毫无保留的偏爱里,一点点彻底卸下了积攒数年的防备与薄凉。
从前的她,习惯性疏离人群、习惯性独自自愈、习惯性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哪怕和人相伴,心底永远留着一道隔阂,清醒自持,从不沉溺。
可遇见祁扬之后,所有的规矩、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自我保护,全都土崩瓦解。
祁扬的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一时冲动,是渗透在朝暮细碎里的极致温柔,藏在每一个无人留意的细节里,日复一日,润物无声。
冬日的清晨天总是灰蒙蒙的,寒风刺骨,霜雾铺满整条校道。
祁扬从来不让林逾月早起挨饿受冻。
他每天提前二十分钟起床,绕大半个校园去校外的早餐店,买她爱吃的温热豆浆、软糯的紫薯包,永远记得她不吃葱花、不吃香菜、不吃太甜的糕点。
他的口袋永远是温热的。
早餐揣在内侧贴身捂着,奶茶温度刚好不烫嘴,连护手霜都提前替她挤在手心,搓热了再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以前林逾月谈恋爱,永远是她迁就别人、照顾别人、体谅别人的情绪。
是她给温景然台阶,是她体谅陆舟备考辛苦,是她事事懂事不添麻烦。
唯独在祁扬这里,她可以永远做被照顾的小孩。
不用懂事,不用克制,不用迁就,不用小心翼翼怕被抛弃。
降温那几天,江城骤然大风,凛冽的北风刮得窗户哐哐作响。
林逾月早上随口抱怨了一句,上课吹风头疼。
不过短短一句话,她转头就忘了。
可祁扬记在了心里。
整整一周,他无论上课、走路、逛夜市,永远把她护在避风的一侧。
走路时自己挡在风口,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避风;晚自习下课风大,他直接脱下外套,从头到尾裹住她,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外套永远带着干净的少年皂角香,温热的体温层层包裹住她,隔绝所有寒凉。
兄弟们天天调侃他没骨气、彻底妻管严。
“扬哥,以前打球零下几度都不穿外套,现在刮点风生怕女朋友冻着?”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逾月皱一下眉你都紧张半天!”
祁扬从不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怀里乖乖蹭他温度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柔软宠溺,语气坦荡又嚣张:
“我的人,我不疼谁疼?”
简单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午后没课的时光,是他们最安逸温柔的独处时刻。
不再天天跟着兄弟们疯闹折腾,祁扬会偷偷找安静的角落,只陪着林逾月。
图书馆靠窗的角落、无人的天台、安静的林荫小道,处处都是他们的专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