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明峰有一景,为太虚之最。
山色幽微,层层叠叠的海棠树绵延整座山峰,开得又艳又盛。
尤其行走在上山的白玉阶上,风摇枝动,海棠簌簌落下,几乎要铺满整条长阶。
云浮微面无表情,鞋尖径直碾了过去。
踏上长阶,方见山门。
整石雕刻以繁复的阵法符文。
最上面挂着一块牌匾。
上书:得闲居。
龙飞凤舞,笔力遒劲,字旁边还盖着一枚看不清字的印信。
天隐将一枚手令递给她。
“小云儿,这便是你的亲传手令。”
“滴入指尖血后,日后便可自由出入明峰。”
云浮微接过去,指腹摩挲着手令背面的海棠花。
接着毫不犹豫地划开指尖,将血滴了进去。
天隐推开山门,里面别有洞天。
迎面就是偌大的水潭,深不见底,瀑布从山上高处呼啸倾泻而下,溅起的水雾落在云浮微面颊上,冰冰凉凉的。
水潭左边,以砖石玉瓦砌了一排庭院,白墙黑瓦,古色古香,藤蔓沿着墙隙而上,牢牢攀附在上面,开出米粒大小的花,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天隐顺着云浮微的目光看向那一排庭院:“明峰人少,最左边是为师的居所,隔一间是你师兄的,你的那间在你师兄右手边。”
云浮微轻轻颔首。
“多谢师尊。”
天隐满意地点点头:“只有一点,你师兄不会言语,日后修习又少不得他来指导你,因此这几日,恐怕除了日常的修炼,你还要多学一些手语。”
云浮微懵懂地仰起头,目露惊讶:“不知师兄是天生如此还是。。。。。。?”
天隐负手而立,轻轻叹气:“天生如此。”
云浮微似懂非懂点点头。
“真是可惜。”
“他这几日离开太虚了,待他回来,我再正式引荐你们。”
“无妨,我同微生师兄有过几面之缘,倒也无需这些虚礼。”
天隐点点头说:“如此甚好。”
云浮微心下惊讶。
微生凛离开太虚了?
但天隐没有多说的意思,云浮微便也没有多问。
天隐给了她半个时辰收拾房间。
她推开其中一间庭院,海棠开得正好,枝条垂下,轻贴着她的面颊。
拂开枝条,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而新奇的。
水池里不时有一尾鱼跃出水面,水车缓慢地转动,搅动着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