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众人从天亮站到日落,灵力早已枯竭,修为低微的已经顾不上许多,干脆就地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许檀嫣也有些焦躁。
不知出了什么岔子,都快两个时辰过去了,季长老居然毫无所觉。
而且云浮微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踪影!
这样等下去,也不知那件宝物能不能拿到?
“我说许师妹,要不我们分头探查一下吧?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就是,”之前同许檀嫣一队的女弟子摸了摸肚子,“我们尚未辟谷,灵力也撑不了太久,不如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是啊,虽然这里是有点古怪,但是我修炼完丹田似乎没什么异样。”
许檀嫣沉吟片刻:“也好,我们各分几个组探查四个方向,遇到危险就鸣剑示警。”
众人分了几波人朝着巷子的不同出口探查而去。
毕子渊混进了李师姐和许檀嫣的队伍,朝着巷子尽头的酒铺走去。
一行人很快就看见了酒铺亮起的微光,眼中不由浮现出希冀。
“有人吗?”
酒铺外已经挂锁,李师姐上前敲门。
佘娘子正趴在柜台上小憩,听到声音从睡梦中惊醒,揉揉眼睛抬头。
耳侧的兰花不知何时已经枯萎,掉落在地上。
她忙不迭地重新摘了一朵戴在发间,打开酒铺的门。
门外站着十几位身着道袍的修者,佘娘子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云浮微之前的话。
心底犯嘀咕。
“几位客官,买酒还是住店?”
李师姐身后有人忍不住惊喜出声:“住店!住店!你能看见我们?”
佘娘子思绪被打断,笑得花枝乱颤:“这位客官可真会打趣,你们这么多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哪有看不见的道理。”
李师姐按下身后自知说错话的太虚弟子,同众人商议了一下,凑出不少银子塞进佘娘子手中道:“不知店家如何称呼?还剩几间客房,我们一行人多,不知能否住下?”
佘娘子把玩着手中的银块,笑眯眯道:“客官称呼我佘娘子就好,房间很多,自然住得下。”
李师姐松了口气:“那就好。”
“客官真是大手笔,小店的槐花酿和熏肉是一绝,客官们可要来一些?”
听闻有酒有肉,没等李师姐表态,身后众人连忙应和道:“要要,多来些。”
夜幕低垂,雾气逐渐蔓延开,细小的水珠落在云浮微面颊和发丝上,她身上的槐花香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浓烈。
街上的声音似乎是霎那间从耳畔消失殆尽。
地面颇富节律地轻轻颤动。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镇子最东边的荒地上。
这里许久没人来过,地上堆满了干枯的柳木,烧了一半的巨大树根横亘在身前,清理起来废了不少劲。
浑身漆黑的八角井口杂草丛生,云浮微挥剑将杂草斩断一半,神魂之力探了进去,很快就撞上了一堵“墙”。
云浮微将香囊挂在腰间,以防万一又将发带系在手腕上。
才小心将身体探入井口。
井边悬着数道铁链,云浮微拨动着铁链,许是陀螺镇气候干燥,铁圈之间也没什么锈迹。
云浮微攀附着其中的两条缓缓滑了下去。
刚刚触到井底,一道剑气就擦着她的脸颊过去,打在井璧上,留下三寸来长的白痕。
滴滴答答的水声几乎要被短兵相接的声音掩住。
前面一片漆黑,云浮微一边躲闪着前方交战时不时逸出的剑气,一边有些纳闷,按道理能来这里的都是懂规矩的,怎么能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