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形,姿态端正真诚,眼底带着郑重恳切的暖意,轻声开口,正式道谢。
“林翊深,真的很谢谢你。”
“上周的事,如果不是你特意过来,我不知道还要被流言议论多久,也很难这么快彻底平息风波。”
他语速平缓轻柔,字字真诚,句句恳切,藏尽心底堆叠数日的感激。
这是他隐忍深思数日,最郑重、最真心的谢意。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只有最干净纯粹的真心与动容。
林翊深看着他认真郑重的模样,心头轻轻发烫,眼底笑意温柔澄澈,轻轻摇头,语气坦荡真诚:“逾白,不用这么郑重道谢。”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无端造谣,恶意揣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奔赴有多伟大,有多值得被铭记感谢。
在他心里,护着沈逾白,本就是理所当然、心甘情愿的事。
沈逾白却轻轻摇头,眼底温柔坚定:“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理所应当,对我来说,不是。”
于旁人而言,只是一场普通的流言风波,一场寻常的仗义解围。
可于他而言,是十七岁最狼狈难堪的时刻,从天而降的一束光,是绝境里的救赎,是无人撑腰的世界里,唯一的偏爱与奔赴。
意义太重,太珍贵。
他永远无法轻描淡写,永远无法理所当然。
林翊深看着他眼底真切动容的模样,心底温柔汹涌,喉头微涩,轻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滚烫,猝不及防撞进沈逾白心底。
瞬间击溃他所有的克制与冷静,心底翻涌起大片温热的涟漪。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在意他是否委屈,从来没有人舍不得他独自承压。
所有人都默认他强大、自律、清冷、无坚不摧,默认他可以消化所有风雨、所有委屈、所有非议。
唯独林翊深,看得见他的脆弱,看得见他的难堪,看得见他独自隐忍的委屈,舍不得他孤身一人扛下所有恶意。
沈逾白眼底微热,心底柔软一片,久久无声。
温柔的沉默笼罩卡座,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无声的暖意流淌。
片刻之后,菜品陆续上桌。
精致的菜式摆盘干净雅致,热气袅袅,香气清淡温柔,烟火气十足,冲淡了方才略显郑重的氛围。
两人默契地收起心底翻涌的情绪,安静动筷,温柔用餐。
没有刻意找话题的局促,没有无话可说的尴尬,哪怕安静无言,也格外松弛自然。
偶尔开口闲谈几句,聊聊课业,聊聊高三的节奏,聊聊两所校园不同的作息与日常。
细碎的闲谈,温柔又治愈。
林翊深很会接话,温柔体贴,分寸得当,不会过度打探,不会刻意追问,永远顺着他的节奏,温柔陪伴,从容闲谈。
他总能精准捕捉沈逾白的情绪,懂得他的清冷内敛,懂得他的温柔克制,从不逼迫他多说,从不勉强他外放情绪。
相处起来舒服、松弛、熨帖万分。
沈逾白素来不爱与人闲谈周旋,向来不喜热闹社交,可面对林翊深,他却格外放松,格外愿意多说几句。
不知不觉间,话量变多,眉眼愈发柔和,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染上鲜活温柔的暖意。
吃到一半,晚风轻轻吹过,窗沿枝叶轻晃。
林翊深忽然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又认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在意:“那天……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指的是流言最盛、无人信他、满城非议的那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