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落星镇被一层薄雾笼罩。
陆沉像往常一样,三更天便起了床。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铁骨九式,而是先去了母亲房间。
沈柔还在睡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但嘴唇依旧苍白。陆沉轻轻替母亲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门。
院中的老枣树下,黑曜正趴在地上晒太阳。这家伙自从跟了陆沉,便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等他。
"走了,去铁匠铺。"陆沉低声道。
黑曜"吱吱"叫了两声,顺着他的裤腿爬到了肩膀上。
……
老铁铁匠铺的炉火已经旺了起来。
老铁看见陆沉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小子,你今儿气色不错。"
陆沉一愣:"有吗?"
"有。"老铁围着陆沉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露出的手腕上,"皮肤下有银光闪动,你小子是不是碰上什么机缘了?"
陆沉心中一凛,连忙把袖口拉下来:"可能是昨夜睡得好了些。"
老铁眯起眼睛,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小子,机缘这东西,能藏着就藏着。落星镇这地方,眼红的人比老鼠还多。"
"铁叔,我明白。"陆沉点头。
"明白就好。"老铁挥了挥手,"去拉风箱,今日要铸三十把猎刀。"
陆沉走到风箱前,正要拉动,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王家的告示,都来看看!"
陆沉和老铁对视一眼,走出铁匠铺。
只见镇子中央的广场上,几名王家护卫正在张贴告示。周围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
陆沉挤进人群,抬头看去。
告示上写着几行大字:
"落星谷乃王家先祖发现之地,谷中星纹石、陨铁矿皆为王家产业。即日起,落星谷由王家看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采集。违者,以盗论处。"
"什么?落星谷什么时候成王家的了?"
"就是,那地方明明是大家的!"
"嘘,小声点,王家的护卫就在旁边。"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但没人敢大声反驳。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着再去落星谷找几块星纹石换钱,现在看来这条路是断了。
王家这一招,等于断了镇上普通人的一条财路。
"有意思。"陆沉身旁,老铁冷笑一声,"王家这是借着星陨雨,想把落星谷一口吞下。"
"铁叔,他们能成功吗?"陆沉低声问。
"难说。"老铁摇头,"王家这几年抱上了血衣门的大腿,镇上的镇守使苏家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落星谷里的机缘,怕是大部分要落入王家口袋。"
陆沉握紧拳头。
没有星纹石,他拿什么换火云丹?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镇东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武者,腰间悬着青云武院的令牌。
"青云武院的人?"人群中有人惊呼。
那青衫武者走到广场中央,高声道:"诸位,青云武院三年一度的少年武试,七日后在落星镇举行。凡十八岁以下少年皆可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