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尧,你教我作诗吧?”少卿忽然道。
胥尧一愣,笑了笑道:“我也是背其他名家的诗,都是一些很有才气的凡人。”
“那作这诗的也是极有才情了。”
“是。但我不喜欢他,宋之问一代天之骄子,却站错了队,结局潦草……”
少卿还想再问,不料胥尧走到梅树旁,折了一枝红梅送给自己。少卿缓缓接过来,笑道:“那一日,你送我这么多花,可归根结底,我还是最喜欢这个。”
胥尧温柔地摸了摸少卿的脑袋道:“因为少卿和这枝梅花一样,凌雪而开,冰清玉洁。比起一开始就花团锦簇却不得长久,我也更欣赏香自苦寒来。”
这梅花簇簇,鹅毛白雪,皆是临渊用幻象生出,只为成全二人。胥尧自知时间不多,忽然伸出手揽住少卿,二人就这样在雪中漫步,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人,周围的一切烦扰都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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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好,好!没事就好……”
少卿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赫然在天界的仙医馆。
“师父……”少卿的嘴唇焦干,只能翁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刚刚中了情蛊,如今已经解除,幻境被下蛊者解除,你现下和白鳞已经安全了。只是白鳞在幻境中神识受损较大,还需要仙医调理。”北冥仙君看着爱徒幽幽转醒,十分欣慰,准备回去给他煮点鹏鸟蛋补补身子。
“师兄呢……”少卿回忆起梦中梦,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对胥尧多有牵挂。
“胥尧刚刚也醒了,说晚些时候就来看你。”
“是这样啊……”少卿难掩失望,他感激师兄救自己的情谊,但一想起幻境里那个疯狂的夜晚,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心底生根发芽。
几日后,少卿已经痊愈,就连白鳞都醒了过来。临渊主动承认请罪,白鳞和少卿也不曾过多追究,最终天帝罚他去凡间苦度百年,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只是自从清醒后,始终未见胥尧的身影。北冥仙君说他自请下凡历劫,愿意体会人生八苦,而后进行飞升上仙的选拔。少卿一听,即刻慌了神,不顾北冥仙君阻挠,他一路跑到司命署,恰逢胥尧站在投凡台,四周也有其他神仙,他们手中端着忘忧水,凡是历劫的神仙都会饮下,在凡界忘却仙界前尘,投胎从头来过。
胥尧一见少卿,脸色陡然一变,为避免其他小仙多问,主动站了出来,引少卿往一旁走,刚到没人的地方,少卿便忍不住道:
“师兄……你要走,怎么不说一声?”
“嗯,我本来也是要下界的,恰逢此时有这个机会。”胥尧淡淡道,“你也早些同师父回去吧。”
“噢……可是我想给你送送行,你这一历劫,以后就算是回到天宫也是回九重天,我们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怎么会?”胥尧不忍对少卿一直冷淡,可嘴上还是道:“我会给师父写信的。”
少卿犹豫再三,还是张口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少卿。”胥尧说话时甚至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只是冷冷地垂着头盯着这碗水,“我想,我们在幻境都逾矩了,可是那时候没办法,为了救你,如今既然已经无恙,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天界不容这种情愫,这样对我们都好。”